明珞道:&“嗯,我猜到了。&”
笑了笑,對他道,&“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我會死。我怎麼可能因為你救了我,但卻沒早點救我而怪你?我是那麼是非不分之人嗎?而且你份特殊,那時候你剛來京中不久,我的事,分明就是明家的家事,你并不好進來。&”
那日引去后山的是大伯母娘家周家的一個小姑娘的丫鬟,周家的那個小姑娘不喜歡 - 因為那小姑娘的哥哥對明珞比對好,所以厭惡明珞,可就是因為這麼小的事,甚至不記得哥哥是個什麼樣子,要死。
雖然小,但到底父母雙亡,心底還是敏的,他不讓說,便真的沒有說 - 因為覺得不一定有人會信,就算是信了,一定會得罪大伯母,而那個周家的小姑娘也不會得到懲罰,他們能找到千萬種理由幫開,幾乎是本能的選擇了緘口不言。
但也大約是那時起,后來不管大伯母對有多好,心底都對有一層隔閡,永遠不能像對祖母和太后那般親。
前世就跟個傻子一樣。
想到這里明珞腦子里又冒出了這句話 - 記得后來約聽說那個小丫鬟犯了錯,被周家打發了,長大之后還見到過周家的小姑娘,對自己小心翼翼的,百般奉承,便也沒再和計較那事。
現在重新想起往事,卻突然有把那事翻出來的沖。
搖了搖頭,把這心思按了下去,對景灝笑了笑,道:&“你不出現是對的,只是沒能好好謝謝你。&”
在肅王出現之前,明家是真的想把自己嫁給景灝的,那若是有這麼個淵源,肯定婚事早就定下來了 - 他就是怕惹上這個麻煩吧。
景灝一直看著,看見笑起來,眼睛黝黑清亮,雙眼彎彎的,笑得人心都了起來 - 他現在只覺得后悔,沒有什麼比原先唾手可得卻避之唯恐不及,最后卻求而不得更讓人痛苦了。
他看著明珞,有很多話想說,不過最后也只化了一句,道:&“阿珞,你嫁給我吧。以后,我會一直陪著你,護著你。&”
明珞抬眼看他,很仔細的看他,然后搖了搖頭 - 如果不是知道父親和母親的死因可疑,下了決心要查出真相報仇,可能會被景灝打,跟著他去西蕃,把明家和京城所有的人和事都拋在腦后。
但現在做不到了。
而且了解趙鋮,他不喜歡任何人違逆他,也就罷了,可若是其他人,想到他的手段 - 原先對景灝無,可是若他曾經救過的命,就不該把他牽扯進來 - 慢慢想著,反而越發的堅定下來。
道:&“世子,家父生前已經將我許配于肅王殿下,您向太后娘娘請求賜婚一事,還是請您澄清一下吧,此事鬧到朝堂,您知道,家父的婚約在前,我和肅王殿下的婚事是改不了的,此事鬧大,只會徒增您,西蕃王府和肅王殿下的隔閡。&”
景灝的面有些白,但他看著明珞,堅持道:&“你呢,那你想嫁給他嗎?你若不想,我就會爭取。&”
爭取,要怎麼爭取?
明珞想到明太后的話,&“若是景世子在早朝上當眾求娶,哪怕是先帝在世,也不可拒絕,屆時不說朝中眾臣,就是宗室那邊,也定不會放過我們&”,又想到姑母突然改變的態度,想到前世無時無刻不在暗中較量的太后,明家和趙鋮,心中就是一凜。
可是事真要鬧大了,自己會為什麼,紅禍水?
不覺得這事能影響趙鋮多,但卻會讓趙鋮的部將臣屬更視自己如眼中釘,屆時自己若真再嫁給趙鋮,境必然更加艱難。
明珞定定看著景灝,握著拳的手有些微抖,緩慢但卻堅定道:&“會,我會嫁給他。&”
想不想并不重要,現在本沒有猶疑和任的資格。
&“阿珞!&”
景灝聽言腦子一熱,突然前一步,手就去抓明珞的手 - 明珞連著退了兩步,可是景灝是習武之人,本退不開,那只握著匕首的手手腕仍是被景灝攥住。
下,那把匕首上面鑲嵌的紅藍寶石閃著華麗的芒,可是這芒再耀眼,竟都比不上景灝攥著的那只手 - 雪白得竟似閃著瑩,纖細仿佛要被掐斷。
明珞和景灝兩人是在經堂后院,這里很人過來,就是經堂里面也只有寺為數不多的僧人才可進,兩人是在回廊深說話,本不會再發生像上次在升平大長公主的別院里那樣被人聽的事。
但聽不到,不代表看不到。
趙鋮坐在經房東側的坐席上,正對著窗口,他聽不見兩人說話,但他目力極好,明明距離很遠,卻能清晰得看見明珞面上的每一寸表,看或吃驚,或無奈,或痛苦,或迷惘,或開心的表,清晰得他恨不得看不到 - 他之前一直以為景灝只是一廂愿,這兩人并無什麼特別的關系,可此時他看兩人的對話,兩人之間分明有些什麼特別的暗涌,有著讓人難以言訴的微妙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