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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大概不用了,北鶻宮廷政變,北鶻王弟弟謀,北鶻王逃去了祁州,北鶻王后已經自殺亡,想來他們暫時都不會有人惦記這冥夜香了。
明珞看他有板有眼,也不知他心中這許多思緒,只聽了他的話,心中的一弦徹底松了下來。
當初果然是誤會了他。
只不知害了自己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甚至忽略了他喚自己喚的是&“王妃娘娘&”而非&“明姑娘&”。
謝過木,道:&“多謝木長老,今日教了。此既是如此珍貴,我也不好白拿木長老的東西,聽聞長老通岐黃之,煉藥手法這世上能出長老者無一二,所以我特地尋了一批藥材謝過木長老,還請木長老笑納。&”
蓮,瑤花,南岐,海參等等,算不得多珍貴,但都是些天南地北搜集到的一些品相好的藥材。
明珞送這謝禮其實是因為還有其他事請他幫忙。
但木不知道。木進獻冥夜香早就收過肅王不東西,此時再收到明珞的這些藥材算是額外之喜,但他對好的藥材本沒有抵抗力,所以是不會舍得拒絕的。
他見明珞雖在笑著對自己說著謝言,面上卻有憂,頗有蕭瑟之態,想到肅王的蠱,便有了誤會,只當明珞雖和肅王定下了婚約,即將大婚,卻并不悅肅王,所以憂郁。
木為了表示謝,想了想就認真道:&“王妃娘娘,這世上真心之人最是難得。老朽有一藥,可測試人之真心,送予王妃娘娘,將來娘娘覺得有需要時可取之一試。&”
明珞:他當自己邊的侍衛侍都是死的呢?
三月十二,慶安帝大婚,長華宮。
明琇蓋著繡著金線的大紅蓋頭,坐在龍榻上,從蓋頭下看著桌上的那兩只鴛鴦杯,和杯子里紅紅的果子酒,外面一切的喧囂都靜了下來,只剩下那兩杯酒。
今早在繁冗地婚禮流程中聽到一人在自己耳邊說,合巹之禮中鴦杯里面的酒加了寒毒,可令子再不能生育。鴦杯是雌杯,合巹之禮中是不可能拿錯的。
并不大信,可是行了一整日的禮,此時對著這酒,那句話卻跟魔音似的,在耳邊盤旋,揮之不去。哪怕這酒不是旁人所斟,而是明太后的心腹親自斟上的。
祖父跟說:&“你姑母安武帝舊臣,所以想要在你為后之后,冊封溫雅縣主為妃。但為妃,你為后,是越不過你去的,所以你不必將此放在心上。將來陛下為了鞏固皇權,籠絡朝臣,定會有更多大臣之宮為妃,你且穩住,只好好做好你自己的位置即可。&”
所以明琇雖然心里不舒服,但還真沒把溫雅宮一事放在心上。
可是有人要令自己再不能生育,還是在姑母掌控的皇宮,姑母的眼皮子底下。明琇不能信。
但明琇哪怕再不信,最后也沒敢飲這合巹酒,而是盡數倒在了自己早已準備好的帕子上,在眾人皆在外面喝酒之時,將那帕子遞給了自己的嬤嬤,令翌日出宮之時小心尋了大夫去查驗。
第56章&
深夜,長華宮。
后冠沉重,明琇頂著后冠,穿著繁復的霞帔朝服,正襟危坐的坐在龍喜床上等著慶安帝,一直等到了亥時末,等到都已經覺得自己完全麻木。
慶安帝此時并沒有在外招呼大臣或者宗室,他并不需要。
他不過是沐浴了很長時間,然后又慢騰騰地用了膳,在外殿裝模作樣地看了好一陣的奏折才回的長華宮殿。
小皇帝脾氣不好,他不喜歡明琇,他邊的人盡知,并不敢多勸,還是他自己困得不行,想在外殿躺下歇息,被他邊的太監總管低聲勸了,道:&“陛下您就是做個樣子也行啊,也就是今日這一晚,將來要怎樣,還不是陛下想怎樣就怎樣?&”
慶安帝這才去了殿。
他去了殿,明琇看到他的金靴子,喚道:&“陛下。&”
聲音溫又端莊,并沒有因為長時間的等待而顯出不滿,但也像是石頭里冒出來的聲音,至慶安帝覺得,一點人味都沒有。
他心中生出惡意,手掀了大紅蓋頭,看著涂了一層白像是面一般的一張臉,眼中閃過鄭大姑娘鄭宜然溫婉端莊的笑,又晃過明珞那張不施脂,宜嗔宜喜,容人的小臉。
其實明琇原本生得也很不錯,只是姿態端慣了,慶安帝待又怪氣,對著他,都是用忍的,難道他還指對著他的溫和端莊還是出自真心,還能嗔的起來?
不過慶安帝可不會管,他只會厭惡。
他覺得,就是因為,為了明家的利益和尊榮,自己母后竟然不顧自己的境,和明家著自己娶明家,殺了宜然,讓自己從此和太傅生了嫌隙,更讓朝臣看不起他,看到他,只會先看見前面的太后和明家。
甚至就算是明家,也不肯遂了自己心愿,娶個自己看上的,定要將這一個木頭樁子塞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