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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珞皺眉,看了一眼林夫人,林夫人面有尷尬之,再看向下面坐著的幾位家眷,那幾位家眷或是面有尷尬還帶了點興之,或是眼觀鼻鼻觀心只當什麼也沒看見。
依大魏禮,這樣正式的第一次拜見,是該行半叩禮的,當然龐大夫人是高品階的命婦,屈膝禮也不是不行,但絕對不是現在這般簡單的傾禮。
并且兩人未及明珞道&“免禮&”便已經直起了。
龐大夫人直起打量明珞,然后便撞到了明珞微有詫異但還算和善地打量著的目。
明珞笑著打量著龐大夫人婆媳,看到龐大夫人面發沉,苗氏臉上已現尷尬難看之時,才溫道:&“兩位夫人都請坐吧,本宮聽云娜說龐大公子的夫人是位將門虎,英資不凡,今日一見,果真是名不虛傳。&”
苗氏的臉一黑,原本這是贊譽之辭,可偏偏明珞說的是&“聽云娜說&”。
云娜口中能有什麼好話?上一次才罵過&“蠻地妖,勾引地狐貍&”
而且在云州城還真有一&“紙老虎&”之稱,龐大公子好,喜歡沾花惹草,苗氏管不住也不敢管自己的相公,就專門去置那些被龐大公子沾惹過的人。
所以龐大公子雖風流,但院中卻極其簡單,因為他每沾上一個玩一段時間后,苗氏等他沒興趣了就去給他理后事,如此他也犯的省心,便也不理會苗氏干的那些事。
此時明珞說什麼&“將門虎&”讓苗氏不能不覺得明珞這就是在故意諷刺,而旁人落在上似笑非笑的目更是讓辱難當。
龐大夫人咳了一聲,淡淡地掃了一眼苗氏,就帶了在明珞右邊下首首座的座位上坐下。
及至坐下后,龐大夫人便出聲和明珞寒暄了幾句,然后笑著道:&“說來王妃娘娘前日才到云州,這云娜姑娘乃是離州胡族大長老之,原當是不相識的。如何云娜姑娘此時會在王妃府中,看起來還相?&”
莫非是胡族已經將云娜送給肅王了?
明珞笑道:&“哦,是本宮在路過離州時,偶遇云娜姑娘,覺得著實機靈可,騎功夫又好,喜歡得,便找胡族要了在自己邊服侍,也好讓跟本宮說說北地的風土人。&”
苗氏輕笑一聲,道:&“莫非是王妃娘娘聽說了北鶻的二王子傾心于云娜姑娘,打算收了云娜姑娘做義妹,讓云娜姑娘去和親?&”
&“放肆!&”青葉斥道。
苗氏嚇了一跳,隨即面上漲得赤紅,竟被一個丫鬟給斥了?龐大夫人的臉也騰地黑了下來 - 明珞的丫鬟竟敢呵斥的兒媳,就是不給和龐家面子!
在云州城丟不起這個人!
明珞擺手,道:&“青葉不得無禮。&”
然后對苗氏溫和道:&“大夫人,我的丫鬟這般在京城慣了,不知道這邊境地方人多是豪邁直爽,不會顧忌太多,心里想什麼就說什麼,這才出言相斥,還請大夫人不要放在心上。&”
&“不過本宮收不收義妹且是一說,這和不和親,以誰和親,乃是國家外之大事,豈能由我等的&‘聽說,打算&’就可擅自做決定?還請龐大夫人慎言,免得這話流出去,引起兩國誤會,就是大罪了。&”
龐大夫人心頭一沉,可不能讓這肅王妃加定罪,又咳了一聲,只是還未待出聲反駁明珞,明珞就已轉頭向著關切道:&“大夫人,您的嗓子不舒服嗎?北地干燥,風沙也大,此次本宮還特意從京中帶了些解燥去火地藥膏,&”
說著就又轉頭對此時面還冷得似冰的青葉道,&“青葉,你回頭給大夫人拿上一些帶回去,大夫人喝上兩日,應該就無事了。若是還不能除,大夫人就盡管讓丫鬟過來再拿些回去。&”
真是個裝模作樣,又狂妄自大的丫頭!
龐大夫人也給氣得不輕。
可是明珞這般假惺惺,又理直氣壯的說著連譏帶諷的話,卻只能吞下這個啞虧。
龐大夫人在這云州城十多年來都是第一夫人,何時過這等氣?這云州城的人直白,想到這&“嗓子疼&”很可能會為云州城甚至整個燕北軍中的笑談,就覺得這臉擱不下去!
勉強吞下了這口氣,道:&“娘娘有心了,不過我這是老病了,轉季的時候就會有,熬上我們北地的一些土方子喝上兩劑就行了。反是娘娘,您自小在京中長大,對我們北地的水土不習慣也是正常,這些京中的膏藥多備些是應當的。說來娘娘份尊貴,本是不應當來我們北地這些苦的,只希我國和北鶻和談的事順順利利,這樣娘娘也可以早點離開了。&”
我們北地可不歡迎您這樣貴的花瓶。
明珞看著,面上的笑容漸失,片刻后才道:&“大夫人,京城也好,北地也罷,都是我們大魏的國土,本宮為親王妃,不敢妄分北地和京城。十五年前,本宮的父親就是戰死在這云州城外,本宮自出生起,就未能見其一面,所以此次本宮來此,其實并非全然是為了陪王爺和北鶻和談,更是為了祭奠父親,和尋訪父親的一些故舊,所以暫時都還不會離開云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