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珞又咳了兩聲,喚退了青葉和小丫鬟在外面守著,這才從被子里出手來握住原嬤嬤的手,聲音帶了些難過道:&“嬤嬤你苦了。&”
明珞的手冰涼骨,卻又帶著些暖香,原嬤嬤被的手握住,向來冷的心里也不知為何有一種難言的緒涌上來。
看了一眼明珞被子遮蓋著的腹部,先時隔得遠,不能夠確定,但現在卻是肯定明珞腹中的孩子已經沒有了,心中又是一哆嗦,卻不知那孩子現在如何了。
其實明珞常住宮中,也算是看著長大的,那時太后也是真心疼,對自然也是憐的,只不過是人非,現如今肅王已經將北地盡掌手中,這次的事,也不知那肅王有沒有傷,會不會遷怒到明珞上。
想到這里,看著明珞的眼神就退了幾分虛假意,恢復了往日的憐,道:&“娘娘,老奴并沒什麼,老奴到北地來就是為了服侍娘娘,只是娘娘您現在,您現在可還好?為何&”
明珞卻似完全聽不到的話,似乎很疲倦,已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只自顧道:&“嬤嬤,姑母還好嗎?我很想回京城去,可是我的子,怕是永遠也不能回去了。這幾日里我一直在做夢,夢到小時候的事,夢到姑母,還有祖母,就很想找個人陪我說話,可是卻發現邊竟然連一個舊人都沒有。我好后悔,自己那時候怎麼就跟著他跑到北地來了呢,這一回,竟然是要像父親那般,死在這里,永遠回不去了嗎?&”
原嬤嬤終于發現明珞的神似乎有些不正常,握著的手,只覺得涼到了心里。道:&“姑娘,你會好起來的,太后娘娘每日里都惦記著你,盼著你回去呢。&”
說著這話,看著明珞蒼白的面容,心里各種緒都在往上涌。說的并沒有假,太后娘娘的的確確是牽掛著明珞的,畢竟是從小疼到大的孩兒,舍棄,也是割自己的般,原嬤嬤是明太后的邊人,如何能不知道。
第107章&
原嬤嬤陪著明珞說著話,明珞神不好,說上一兩句,便多是原嬤嬤在說,明珞問,原嬤嬤說著,一直說到到神枯力竭暈倒在了床上。
趙鋮進房間,厭惡地看了一眼趴在床上的原嬤嬤,侍便立即極有眼地上前將原嬤嬤帶了下去,另一侍又過來迅速換了床上的被子。
明珞道了一聲&“不要為難&”后便閉眼躺在了床上,雖話說得不多,此刻卻是心神俱傷。
原嬤嬤的茶中被下了藥,這藥名喚落英,服用之后面對親近之人可將埋在心底哪怕再深的都能被套出來,但是使用也要有一個條件,那就是服用之人先得對問話之人存親近之意,失去防備和抗拒之心,肯去說心底的話去安對方,滿足對方,如此才能在神智迷失之后,模糊了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的界線,問出所有心底的事。
原嬤嬤理智冷,自然也不會對明珞那麼容易打開心防,所以在房間之后,和明珞談話之前,青葉趁扶起之際還對下來一種迷魂香,挑起人的,只要心底尚有一殘存的都能被放大,挑出來。
剛剛明珞問話,不僅將自己來北地的目的,太后的安排說的一清二楚,更將知道的北地細作暗線名單據點聯系方法都給了出來,甚至連宮中的一些事都說了出來。
趙鋮坐到明珞床前,看著的面很是心疼,道:&“此事也不急于一事,你子還虛弱,最忌傷神,何必定要此時就急著盤問。就是那些殘余的暗線,也已經攪不出多大的風浪來。&”
明珞睜開眼睛,看了趙鋮一眼,然后又別開眼睛,看著帳頂,道:&“細作和暗探之事,我知道你都會理干凈,并無需我心。我問話,更多的是為了我自己,我只是想知道,姑母,會對我做到哪一步而已。一日不問清楚,我心里也一日不能將此事完全放下。&”
聲音低且微弱,顯然是疲倦至極。
趙鋮握著的手,兩人就這樣沉默了許久,明珞緩了口氣,神稍微好了些,這才轉頭看向趙鋮,有點虛弱的笑了笑,道:&“現在終于都知道了,雖然一時之間有些疲憊,但心卻放下了。其實我心里也早都知道,并沒多怨恨或傷心了,王爺不必替我擔心。&”
說著又笑了笑,道,&“王爺,我們來北地已經一年,這邊的事也已經都了了,我們何時回京城?&”
&“不急,你現在子還虛弱,至要等你養好子,阿佑半歲以后。&”趙鋮道。
阿佑是他們孩子的名,全名趙佑琰。
&“那京中?&”趙鋮兩年前京,借著清理黨之機,朝廷員換了一大撥,他現在離京這麼久,姑母和大伯他們為了拿回權力,自然也會借機重新撤換員,這樣如同兒戲一般調來換去,中間夾雜不知多的腥風雨,朝堂,于朝廷于民總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