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隆重了,我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那邊好幾個小的我都認不出來,國外一個人待慣了,不太適應熱烈的氣氛,下回我請你單獨吃飯,你也帶我逛逛上海城。&”
唐其琛朗聲應道:&“好。&”
唐耀國長大,但一口普通話說得漂亮,尾音偶爾帶點上翹的京腔,很有辨識度。兩人聊天,你來我往的,其樂融融。老爺子唐書嶸最喜見到父慈子孝、同手足的場面,一晚心都是好的。
唐其琛周周全全地把今晚這個局給做足了,十點才離開。
常年奔忙,景安很見到兒子。走前特意把他去偏廳,叮囑一番,無非是天冷加,注意飲食,定期復查。又待柯禮,非必要不可的應酬,也一定讓他別沾酒。
柯禮妥帖應著,&“您放心,我有數。&”
景安瞥了眼客廳,表似譏似諷一瞬即逝,&“你爺爺真是糊涂了,早些年沒有消息,這時候卻回來,安的什麼心。&”
唐其琛微微抬眼,&“言重了。&”
景安點點頭,&“你有分寸就好。家里邊我會幫你打點。還有,別總是忙工作,有空帶安安過來吃飯,你爺爺記掛你們的事。&”
&“記掛不該記掛的。&”唐其琛不輕不重說完這句話,景安好一會才回過味,不太高興,&“安安很好,也能給你搭把手。我不管你單多久,但你不能不結婚,你們兩從小一塊長大,知知底,再沒有比更適合的了。&”
唐其琛打斷,雖平靜,但耐心似乎是了節奏,他說:&“以后您在爺爺面前燒這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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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從芳甸路開出來,一路燈被拋于之后,像兩條明亮而炫麗的尾,給冬日寒夜加了些許溫度。唐其琛上車后就沒說過話,閉目養神,瓣抿,襯得一張臉更加清冷。
柯禮說:&“唐耀這些年的活軌跡相當低調,我托人去查,都很難找到重要的信息。&”
唐其琛忽就睜開了眼,賓利恰好駛進隧道,燈影變幻,讓他半邊子都匿于黑暗里。唐其琛冷哼一聲,驟生氣勢:&“豺狼野豹,不是好東西。&”
次日到公司,人事部門將年終獎金以及各類專項獎的明細表給唐其琛看,實經濟一落再落,但亞匯集團依舊年年高歌。唐其琛過了一遍,又翻回去了幾頁。
他目落在某個地方,人事負責人眼尖,一眼瞧見那名字,忙解釋說:&“溫以寧的獎金之所以比同級別的高,是因為陳經理單獨給了一筆嘉獎。&”
唐其琛抬眸,&“以什麼名義?&”
&“沒有名義。&”人事也是面有難:&“陳經理說,這是溫以寧的單問金。&”
陳颯這人風格就這樣,能在董事會上與老舊派觀念拍案爭執,也能在唐其琛面前執反駁意見。其實這筆獎金發的不合規定,但依舊堅持,&“如果問起,非要理由,那就單問金吧。&”
唐其琛微擰眉頭。
人事見機行事,忙說:&“我會跟陳經理通,取消這筆獎金,按集團規章制度辦事。&”
&“不用了。&”唐其琛把文件合上丟到桌面,仰后靠著椅背,平靜道:&“發吧,名副其實。&”
春節長假在即,工作悉數收尾,這是公司一年里難得的清閑時刻。昨天發下獎金,溫以寧算算數字不對,超了七千。特地去人事部問了問,負責人把拉到一邊兒,跟悄悄道了實話。
回首這小半年,失去的,得到的,介懷的,放下的,嘗試的,努力的,現在一想,都值得。再沒有什麼比自我價值的實現更有意義了。溫以寧原本想給陳子渝包個紅包算是謝,但又覺得有點兒俗,就空去給他買了片金箔。金箔做的也漂亮,嵌在鏤空的紅包中間,致顯檔次。
陳颯沒客氣,替陳子渝收了,問:&“幾號回老家?&”
&“票難買,只買到除夕的。&”溫以寧說:&“我值好最后一班崗。&”
陳颯點點頭,&“有事給我打電話,行李多的話,我給你安排一輛車。&”
&“沒事兒,打車方便。&”溫以寧問:&“陳經理,您春節在上海過?&”
&“不在,去威尼斯,陳子渝嚷了一年了。&”閑聊幾句,溫以寧要走,陳颯把人住,&“以寧。&”
&“啊。在呢。&”站定,回過頭。
陳颯著,目真誠且有所寄:&“好好工作。&”
溫以寧笑著說:&“一定。提前祝您新年快樂。&”
二十八號上完班放假,昨兒開始就陸續走人,溫以寧二十九的票,就一直留在了公司。辭舊迎新,年味兒已經很濃了,所謂歸屬,在這一刻格外明顯。CEO辦公室的門這些天也一直閉合,唐其琛和柯禮都沒怎麼出現,溫以寧有時候看著那扇門,不自覺地看很久,心里空白一片,沒著沒落的。
最后一天下午,打算將辦公室衛生收拾完就提早下班,但就是這一天,出了個不算小的事。
下午三點開始,一個三天前才注冊的微博號,撰寫了一篇萬字長文,容極其勁,以與當事人直接對話的形式開頭,還原事實本,最后筆者總結,用犀利的文風將料從新梳理,在在理,有條有據&—&—
《是.陷阱,還是錢權主宰,對潛規則說&“不&”》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