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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連雪忙著打麻將,沒工夫跟扯太久,剛掛斷,又有電話進來。是個本地的陌生號,尾數帶著兩個八。溫以寧按了接聽,聽出聲音一瞬愣住。
過了一會,連鞋都沒穿,赤腳快步到窗邊,窗簾開,夜朦朧,小區里的中國結和紅燈籠彰顯喜慶之。一輛黑路虎就停在路邊,唐其琛靠著車門而立,黑呢子將姿勾得拔,英俊神采破卷而出。與一樣都是左手握手機,擱在耳邊,抬頭尋找。
男人的嗓音在電話里又低又沉,說:&“下樓,我送你。&”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完畢,謝支持~
寫了好幾本了,V的時候仍然生理忐忑,不知道那750個罵唐總的有沒有留下來,更不知道那50位唐總的還剩幾個。
第19章 星辰非昨夜(5) [VIP]
星辰非昨夜(5)
溫以寧當時就在電話里拒絕了。
舉家團圓, 辭舊迎新的除夕夜,誰送誰都不合適。找了借口, 說是搶到了票。
這幾天上海的空氣質量不太好,霧霾重, 又又冷。從世紀公園開到這邊路程遠, 家里有暖氣,當時不覺得,出門才發現穿薄了。估計是了寒, 唐其琛胃沉甸甸的,難。
他一難就有點失耐,在電話里只重復一句:&“下樓, 這里風大。&”
溫以寧斂默, 把打好的腹稿吞進了嗓眼。
到樓下時,唐其琛已經坐回了車里。車是他自己出行時常用的那一輛, 隔著擋風玻璃兩人一眼對視,溫以寧先給了他一個客客氣氣的微笑。車窗下來,車門也給解了鎖,唐其琛不說話, 就坐那兒等著。
人是不是真心想做一件事, 從他的架勢上就能看出來。他跟一尊佛似的, 寡言,但執著勁一分不。再端擰著就沒意思了, 溫以寧把行李放去后備箱,然后坐進了后座。
唐其琛說:&“你坐前面, 待會幫我拿點東西。&”
溫以寧點點頭,&“行。&”雖然不知道拿什麼,但到底還是坐到了副駕。
&“輸地址。&”唐其琛就在方向盤上按了個作鍵,調出了導航頁面,又把自己的手機遞給。這車有定位綁定,APP擱他手機里。溫以寧拿到的時候剛好過了時間,手機鎖了屏,溫以寧又到他面前,&“要碼。&”
唐其琛已經轉方向盤,正把車調頭。他看也沒看,就報了幾個數字,沒遮沒攔沒躲沒藏。溫以寧有那麼一秒分神,估計是空調溫度高,把給熱著了。
三百多公里,不堵車的話四個小時。
他們從環高架出發,途經滬閔高架路再轉滬昆高速。新年至,路寬車,一路暢通。車里安靜,除了導航清晰機械的聲響,便再沒有別的。
溫以寧扭頭看窗外,江邊偶有煙花升空,灰蒙蒙的天里,竟是那樣不真切。唐其琛方向好,也記路。沒多久就把導航給關了。溫以寧側頭看了他一眼,他說:&“太吵。&”
唯一的靜都沒了,就剩儀表盤的冷系亮偶爾跳躍。其實以前,唐其琛就開車帶四轉悠,轉的什麼地方,干了些什麼,溫以寧已經記不太住。印象最深的,就是他喜歡換車開,那時候沒取笑他,笑他是萬惡的資本主義,笑他不知人間疾苦。也笑著問,為什麼別人那麼怕你?
唐其琛眉清目淡,噙著點點笑意反問:&“你說呢。&”
&“是因為你老嗎?&”
&“再說一遍。&”
&“因為大家怕被老人家瓷兒。&”
溫以寧樂得眉飛舞,心里也有得意。那時候年紀輕輕,以為男人對你好,那一定是。到頭來,是黃粱夢,夠不著,睡不醒,稀里糊涂的就淡了煙云。
溫以寧以前就覺得他開車的樣子最好看,輕松愜意,慵慵懶懶,手指搭著方向盤,等紅燈時便有下沒下地敲,手背上那條細長的經脈就會微微凸起,甚為。
想到這,溫以寧下意識地看向唐其琛,暖風送了香,催人。也不知是不是這香味作怪,看著眼前的男人,就像回憶和現實重疊。三十多歲到底比不上年輕時候,面相是極英俊的,氣質也愈發魅人,但眉眼之間仍有了歲月饋贈的蒼涼。
溫以寧忽就低下頭,不知怎的,心事重重,直到聽見旁邊的靜。
唐其琛單手控方向,左手在車門的儲格里找著什麼,磕磕的聲響。他收回手時,握著一個深的小鐵盒。
溫以寧知道他有老病,以為是胃疼了,自然反應地拿了瓶水擰開蓋,遞過去:&“水在這兒。&”
唐其琛從后視鏡里瞥了一眼,說:&“我沒吃藥,這是含片。&”
溫以寧的手腕了下,正尷尬著,唐其琛接過那瓶水,自顧自地喝了一口又還了回來,低聲說:&“謝謝。&”
溫以寧把瓶蓋擰好,&“該說謝謝的是我,謝謝你送我。&”
謝來謝去的,中間隔著生,唐其琛忽然就覺得沒意思頂,于是按開車窗,出一條過風。他開得快,大過年的也沒什麼車,溫以寧看了眼車速,破了140,有點張,下意識地去夠左手邊的車把。
唐其琛也沒作聲,眼不斜目不轉的,又不聲地將速度給慢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