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沒有誰能庇護誰一輩子,昨日還笑語晏晏的人,轉瞬或許就能痛下殺手。
嚇得倉皇逃離,而東陵在取了小狼的妖丹后,抬手將靈力給小狼渡了靈力,淡道:&“重新修行吧。&”
說完后,就將那小狼崽放了袖中。
然后他回過頭,他走了很久,他的眼睛慢慢好了。
可他后,空無一人。
再沒有人躲在他后,也在沒有人問他要靈芝靈草,然后歡天喜地喊那麼一句&“仙君威武&”
他不知道那是誰,他甚至不知道那人的名字。
多年后,洪荒多了一個神仙,狗,毫無骨氣。從不打架,跑路一流。
東陵多次偶遇這位神仙,幾乎是面都沒見到,就只看到一個背影,絕塵而去。事實上,他并無惡意,就是路過而已。
葉塵和東陵,除了最初那麼一段時,唯一的集,也就是天道大劫那一次了。
那一次葉塵也是被得沒有辦法,才化作了一把小琴,藏到了東陵的袖子里。
時太長,太久,有時候葉塵都幾乎不記得,在最初的時候,還曾經和東陵有過這樣近的距離。
有時候甚至不記得,東陵那時候的模樣,是什麼樣子。
然而這個夜晚,當東陵轉披月離開時,葉塵驟然想起當年的年,素衫白袍,手握長劍,素的發帶系起他一半長發,他背對著獨前行,從不回頭。
最喜歡在夜里跟著他,洪荒的月亮離天地很近,一無際的平原上卷著黃沙。年姿拔,仿若一把出鞘利劍,除非死魂消,否則誰也折不斷他脊梁分毫。
想到當年的東陵,葉塵也不知道怎麼,心里就有了幾分暖意。
抬手一,桌面上便出現了一壇酒來。提起酒壺坐到門外長廊上,將白染了過來。
&“去找找月霞,讓別跑了,回來吧。&“
&“不怕帝君打?&”
白染有些懷疑,葉塵想了想:&“應該不會吧?帝君看上去是個文明人。&”
白染將信將疑去找月霞,葉塵就坐在長廊上,看著月亮,喝著清酒。
喝了一會兒,白染急急忙忙跑了回來:&“仙主,仙主!&”
&“怎麼了?&”
葉塵一看白染的樣子,就知道不好。
白染走上前來,小聲道:&“仙主,月霞仙子去了無妄崖。&”
&“無妄崖?&”
葉塵有點懵,白染立刻給葉塵普及:&“就是那個莫無邪后來的道場啊!&”
葉塵:&“&…&…&”
還能混出道場,看來莫無邪也了一方人。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
&“去干嗎?!&”
&“找莫無邪啊!&”
&“作死哦!&”
葉塵抬手拍到自己的額頭上,想想覺得:&“不行不行,我得去找回來,這樣下去,肯定要被莫無邪搞死的。了魔的人,招惹他做什麼?&”
說著,葉塵往左邊走去,然而又想到什麼,立刻折回來,往右邊走去,繼續道:&“我不能去東陵。他才說過不讓月霞去見莫無邪,要知道月霞現在去見了,他肯定覺得月霞沒救了,不會放過月霞的。&”
念叨著,葉塵再往左邊走去:&“我打得贏莫無邪不?&”
再往右走去:&“應該可以,一個剛剛魔的凡人,我怕個什麼?&”
再往左走去:&“可上次去冥府的時候我也是這麼說的&…&…&”
往右走:&“去救吧。&”
往左走:&“我不是這麼講義氣的人吧?&”
往右走:&“可月霞欠我好多錢呢,不去救誰還債啊?&”
往左走:&“不能要錢不要命啊&…&…&”
往右走&…&…
&“仙主!&”白染跟著晃著腦袋,覺得自己腦子都暈了,崩潰道:&“您想事兒就想事兒,這麼走來走去做什麼啊?!&”
&“我張啊!&”葉塵慨道:&“我現在要獨一人千里奔赴魔頭巢拯救我的朋友,我能不張嗎?!&”
白染被葉塵噎了一下,嘆了口氣,從后面拿出一個乾坤袋來遞給葉塵,用老母親式嘆息道:&“仙主,法都在這兒了,您放心去吧,要是拿著這麼多法連一個修行不到五百年的魔都打不贏,您就別混了,好好投胎當凡人吧,行不?&”
一聽這話,葉塵松了口氣:&“他才修行了五百年啊!&”
&“您以為呢?&”
&“我走了。&”
葉塵拿了乾坤袋,化作一道流,就往無妄崖前去。
無妄崖是莫無邪的道場,自然是在魔族的地盤。葉塵搖一變幻化了一只小妖,便往魔族的地盤先進了去。
魔族和天界不同,魔族更像當年的洪荒,沒有花草樹木,白天太炙熱,夜里月亮冰冷,不是極冷就是極熱,漫天黃沙,一片荒涼。
葉塵走了很久,才終于來到無妄崖崖底。
葉塵剛一踏崖底,就覺場景突變,周邊瞬間化出十幾條甬道,葉塵立刻明白這是一個陣了。
陣其實是兩個陣,一陣為真,一陣為假,真的要走,假的要破,葉塵也不知道到底是眼前為真,還是最初見到那個崖底的模樣為陣,只能著頭皮先往里面進去。
隨意選了一條路走,越走越暗,指尖亮起火來,照亮了路面,周邊開始傳來滴滴答答的水聲,咽了咽口水,覺得有些怕。
雖然是個神仙,卻是個極其膽小的神仙,此刻一個人走著,心里不由得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