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陵嚇得將菜刀一扔，雙手撐在臺子上，頗有些哭笑不得：&“你這是做什麼？&”
&“吃！&”葉塵哽咽道：&“不管你做什麼，我都吃！我吃完！&”
這話有些傻氣，東陵卻聽明白了葉塵的意思，他低頭親了親，溫和道：&“別犯傻氣，好吃再吃。&”
因為葉塵發現了東陵做菜的事，東陵也就不再避諱，兩個人天窩在廚房里，東陵做，葉塵嘗。
如此過了一陣子，冥府終于有些按耐不住，派了判來找東陵，發表了大意類似于：&“府君啊，沒有你我們活不下去啊&”之類的言論后，東陵抬頭看向葉塵道：&“跟我去冥府小住？&”
&“行啊。&”葉塵掛在東陵上：&“我嫁隨嫁狗隨狗，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嗯，&”東陵點點頭：&“沒什麼實權的散仙就是這點好。&”
&“你這樣講，&”葉塵拉下臉來：&“我就不開心了。&”
東陵低笑，抬手刮了刮的鼻梁，帶著下了冥府。
到了冥府后，走過黃泉路，兩人踏上忘川河的渡船，撐船人帶著斗笠，站在船頭一言不發，葉塵瞧著他有些面善，想了想后，猶豫道：&“莫無邪？&”
莫無邪抬起頭來，英俊的面容因常年沒曬到日有些蒼白，他笑了笑道：&“好久不見。&”
確認是莫無邪后，葉塵這才想起來，當初東陵讓莫無邪到忘川河渡冤魂三千，他就了忘川河的擺渡人。
葉塵見到老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起來，聊了些近況后，葉塵低頭看著忘川河水，有些奇怪道：&“話說，我怎麼覺得這忘川河淺了一點？&”
東陵聞言，僵了僵正在倒茶的作，莫無邪抬頭瞧了他一眼，淡道：&“你好久沒來，看錯了吧？&”
&“嗯？我錯覺嗎？&”葉塵抓了抓頭，東陵倒了茶，同葉塵道：&“別趴在船邊，過來。&”
葉塵乖乖走回船心，東陵將茶遞給 ，盤坐下來，喝了口茶，這才想起來：&“東陵，上次那個丑的事兒你將抓了起來，問到什麼了？&”
&“嗯？&”東陵抬頭瞧：&“你怎的突然問起這個？&”
&“回冥府公干嘛，&”葉塵喝著茶道：&“就了解一下況。&”
東陵低低笑出聲來：&“沒什麼事兒，就是跑出去的一個惡鬼。&”
葉塵點點頭，也沒再追問。兩人同莫無邪隨意聊了一會兒近來冥府的八卦后，一起回到住所。
冥府遮天蔽日，葉塵也沒覺得什麼。東陵一回來，就全心投了工作，葉塵也不用裝模作樣給東陵打雜，于是每天就看看鳥，逗逗鬼，找莫無邪聊聊天。
呆了幾日，葉塵便覺得有些不適，也說不出是哪里不對。
東陵做起事來，就是好幾天不見人，葉塵遠遠去瞧過他辦公，他著黑暗龍紋路，頭帶冕旒，面冰冷，審理著一個個凡人的命運。
覺得這樣的東陵好看極了，趴在樹上，能看一整年。
連著審了一個月，東陵終于把他的事辦完，他回來的時候，葉塵就躲在屋子里，準備嚇唬他。
躲在房梁上，瞧他換下衫，泡進浴池。
東陵面一直很冷，沒有毫和在一起的和，渾戾氣環繞。
葉塵察覺出不對勁來，屏住呼吸，看著東陵。
東陵抬起手來，子歸在他手中浮現出來，然而此時的子歸上帶了一層淺淺的，東陵抬手在子歸上，閉上眼睛，念誦著經文。他的手一寸一寸拂過子歸，他所拂過之，子歸的便恢復了常。
等子歸的回歸常后，東陵這才睜開眼睛。
他從水里起，干了自己，走回了寢室。
葉塵提前回了寢室，躲在床上假睡。
東陵進了屋來，躺近被子里，他將攏在懷中，溫道：&“睡著了？&”
&“沒，&”葉塵從他懷里探出頭來，抱住他道：&“等著你呢？&”
&“等我做什麼？&”
東陵化了神，分毫不見方才的戾氣。葉塵將頭埋在他懷里：&“等你回家。&”
&“東陵，&”葉塵抬手按在他的口，溫出聲：&“以后不管發生什麼，你都別怕。你一定要記得，我一直在等著你。&”
&“等你回家。&”
第156章 之子于歸 &·27
東陵愣了愣, 有那麼一瞬間，他幾乎覺得, 葉塵似乎是知道了什麼。
他喜歡這個姑娘向來聰明, 聰明到總是揣著聰明裝糊涂。
這世上難得的不是聰明人，而是明明知道一切, 卻能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一般的人, 而恰巧，葉塵從來都是這樣的。
要什麼, 從來都是順水推舟。不要什麼，誰都推不了半分。
旁人, 或者是連東陵自己, 總以為是他著葉塵接的他。可等東陵回頭細細琢磨, 卻也明白，哪里是他的葉塵？分明是葉塵迎還拒，隨遇而安。
這樣聰明的人, 他瞞都要瞞得上心些。
他抿了抿，忍不住道：&“為何突然說這些？&”
&“我不知道, &”葉塵靠著他的口，聽著他的心跳，慢慢道：&“東陵, 有時候我會做夢。&”
&“夢里面，你總是過得很慘，我要去救你，一次又一次。可我每一次都救不了你。&”
說著, 葉塵仰起頭來，靜靜瞧他：&“每一次我都要親手把你推到萬劫不復，你的你想要的，我總是要著你舍棄。有時候我特別害怕，害怕這夢不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