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種對強者的油然敬佩,明明有安逸的路子混吃等死,他卻選擇了冒險的投機倒把。干也就干了,他還做了賣生的行當。雖然又苦又累,但趙蘭香知道,他的選擇是沒錯的。每個居民每月三兩的供應,養了黑市。連父母每周都必不可&“關照&”黑市的生意,為的就是能吃上一口。
這個屠宰場雖然不大,趙蘭香地看了一眼,數得出的豬頭就有十幾只了。每天能產出三四千斤的豬,恐怕附近幾個縣黑市的豬,大多都從這里流出來。
&“好。&”應了下來。
趙蘭香轉去揀了一堆的骨頭,指了指它們,&“柏哥兒你看看能不能劈開,里邊有豬腦,這個很補的,回去我煲湯給你喝。&”
賀松柏聞言,重拾起大刀連劈了五塊豬頭骨。
&“夠了沒?這邊還有很多。&”
&“夠了夠了,一人吃一只,正好。&”
趙蘭香到外邊摘了片葉子,把豬腦裹了起來。賀松柏削了竹篾把豬豬下水串了起來,沉甸甸地拎在手里。
他把三十斤的豬全都給鐵柱。
&“你去糧食的時候,幫我把它給狗剩吧。&”
梁鐵柱應了下來,看著天實在也不早了,拎著豬匆匆地消失在夜中。
賀松柏把剩下的豬下水和那兩斤豬到了趙蘭香的手里,沉聲說:&“你拿回去做點好吃的,我去洗個澡,等會要去把自行車還了,你先回去睡覺吧。&”
趙蘭香點頭應下了,但卻沒有走。跟在賀松柏的后,屠宰場來來往往很多人,賀松柏后跟著的人都會打趣問一句:&“你婆娘?&”
賀松柏含糊地點了個頭,撒丫子走得更快了。
他一口氣跑到了山澗去洗澡,洗完澡了順手了臟兮兮的服。等他穿著服走出來的時候,趙蘭香還守在外邊。
說:&“我也跟你去,等你還了車子咱們一塊騎車回家,你也不用走路回來了。&”
人固執又涼的目直勾勾地盯著賀松柏看。
賀松柏也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什麼邪,見了的眼神,破天荒地沒攆人,反而是默不吭聲地就認了。
他放慢了騎車的速度,邊踩邊說:&“雨水多路,你當心。&”
&“這個彎,前段時間還讓我摔了一跤。&”
趙蘭香聽了忍不住彎了彎,下一句又令皺起了眉。
很快他們來到了那棟居民樓里,賀松柏把車子還給李忠。
李忠說:&“喲,這不就是賣豆糕的姑娘嗎?蕓豆糕非常好吃,我這邊一下就賣了,有空你可以多做點。&”
趙蘭香點了點頭。
&“泥鰍收嗎?&”
李忠不知道泥鰍是啥玩意,他只回答:&“反正好吃的都可以拿過來,俺這都幫你賣,都是自家兄弟,價不會太厲害的。&”
他說著說著,忽然有點違心。
上次收了人家的山藥糕,小氣吧啦地把價錢到了七,掙了他。嘗到了這口甜之后,李忠特別想固定發展趙蘭香這個手藝人,有錢大家一塊掙。
趙蘭香說:&“好。&”
還完車后,趙蘭香把凰車推到了賀松柏面前,自己主地坐在了他的單車后邊。
&“柏哥兒得快點噢,天快亮了,讓人看見我坐你車后座,十張都說不清了。&”
出手來挽住了男人瘦的腰,把臉在他的背上。
男人在山上還漉漉的服,吹了一路的風,現在已經干了。糙的布料里帶著一點皂莢的味道,有點清香,就像他上的味道一樣。趙蘭香環了自己的雙手,輕輕地哼起了歌兒。
&“我愿逆流而上,依偎在旁。無奈前有險灘,道路又遠又長&…&…&”
作者有話要說:
*
小劇場
柏哥:唱得真好聽,歌詞很符合我的心境。
*
我愿逆流而上,
依偎在旁。
無奈前有險灘,
道路又遠又長。
我愿順流而下,
找尋的方向。
卻見依稀仿佛,
在水的中央。
我愿逆流而上,
與輕言細語。
無奈前有險灘,
道路曲折無已。
&—&—出自鄧麗君的《在水一方》,1980年發表。
PS:歌曲特別符合意境,好聽又優。
另外主到時候會因為這句歌詞在男主面前掉馬。大家晚安
第42章&
空氣中彌漫著雨后清新的氣息,可是賀松柏嗅到的全都是甜的味, 上淡淡甜甜的梔子花味不風地裹住了他, 薄薄的料傳來屬于的得不可思議的覺。
賀松柏忽然覺嚨很干。
他咳嗽了一聲:&“不用抓得那麼。&”
&“我很穩的。&”
趙蘭香忍不住笑了。
&“你在害嗎?&”
趙蘭香環在男人腰間的手, 抓著手電筒照亮了一片漆黑的山路。
一路沉默無言, 泥濘的山路留下了深深的車轍痕。
&…&…
趁著天亮前,兩人順利又安全地抵達了家中,
賀松柏把車停在牛棚里, 把自行車上掛著的豬取下來, 他忽然問:&“今天是鐵柱你來的?&”
趙蘭香搖頭,含糊地說:&“我自己找來的。&”
雖然是用了點手段過去的,尋常人才不會像那麼&“良苦用心&”, 但希賀松柏以后能夠更小心謹慎一點,因此故意瞞了怎麼跟蹤的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