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同志,我是今年的高考考生,僥幸取得了X省第一的績,但我卻沒有被學校錄取,這是怎麼回事。&”
做文書工作的政府同志聞言,耗了九牛二虎之力打了一堆電話追究原因,最后在檔案里找到了原因:賀松柏是因政治思想不合格被刷下去的,他皺著眉說:
&“你前年是不是犯過流.氓罪?&”
賀松柏黑著臉,一五一十地跟這個政府同志解釋了原因,這個市領導班子里的同志做不了決定,反饋給了書記。
市.委.書記空接見了這個他們市的高考狀元,很是重視。
他說:&“我會向教育部那邊反饋況,讓他們幫忙詢問哪個大學有空余的名額,愿意接你。你的績很不錯,作風踏實,也上了好時機,國家現在重視人才培養,念大學應該沒有問題。只是有些麻煩,你回去等消息吧。&”
N市的考生都陸陸續續收到了錄取通知書,準備收拾行李趕往學校。但是賀松柏左等右等,仍是一無消息。
大年初七,顧工從g市背著行李回來了。趙蘭香嘆著氣,同顧工說起這件事。
顧工一拍大,他痛心疾首地罵賀松柏:&“這小子平時就傻不拉幾的,他怎麼不來找我?&”
顧工一邊寫信,一邊幽幽地嘆道:&“嘿,我就說,他緣分里注定了T大有緣。&”
&“我事先說明,他想選專業,拉倒!讀不讀,別的專業沒有,我給他推薦給咱們院系,別人家的一畝三分地我不了手。&”
這樣已經足夠讓趙蘭香激了,連連地同顧工道謝,能去T大已經是意外之喜了,還有什麼好挑挑揀揀的!
說:&“柏哥兒經常聽顧老師嘮嗑水利土方容積&…&…什麼的,他念這個恐怕還有點底子。多謝顧老師了!&”
顧工淡淡地哼了一聲,目出一點兒得意。
要知道,這妮子平時可都是顧工顧工地他的,改口顧老師這還是破天荒的事兒。
學校的事暫告一段落兒,雖然錄取的消息還沒有確定下來,但趙蘭香對顧工有一種莫名的信任。
從顧碩明那里得知了顧工沒勞改之前,是T大建筑系德高重的教授,名聲很大,他寫的推薦信靠譜。
這些日子趙蘭香除了收揀自己的行李之外,還頻頻關注吳庸這個案件的進度。
然而賀松柏那天是真的把人打慘了,吳庸雖然留住了命,但一度重癥昏迷不醒。趙蘭香左等右等,距離事發那天的兩星期后,吳庸終于有開口說話的能力了。
公安次日找上了賀家的門。
他們說:&“據吳庸陳述,賀松柏同志與他素來有仇,且賀同志格暴力打架,因那天他們兩人口角不和,產生糾紛爭吵,賀同志打傷了他,慌忙之下想出了這種法子誣陷于他。&”
&“吳同志表示他愿意和解,希賀松柏同志能盡快去見一見他。&”
趙蘭香聽到了這個消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怎麼會有如此無恥之人!
公安又告訴他們,另外一個對他們不太有利的消息。據調查報案前的一個星期,賀松柏確實與吳庸有過不和跡象,他們在x大打了一架,有該校的工農兵學員作證。而且吳庸的父母也趕來了,專門請了一個律師來打司。目前仍在取證當中,僅僅有賀松葉的一面之詞以及趙蘭香的供詞,還不足以定罪。
聽完公安這一段長長的陳述,趙蘭香氣得馬上想拍電報把蔣麗回來。
攥了手指的關節,幾乎不敢去看賀松柏失的眼睛。
過了許久,才說:&“還有一個害人。&”
公安說:&“讓盡快來派出所聯系我們。&”
公安走之后,一家人都陷了沉默,新年好的氣氛變得低迷。李阿婆冷冷地哼了一聲,說:&“柏哥兒,我們也請律師。&”
賀松柏的抿得的,抿嚴肅的一線,他半晌都沒有說話。
趙蘭香偏過頭去,甚至覺得可笑,&“他有什麼膽子敢反咬一口。&”
賀松柏的拳頭攥了,他說:&“去看看就知道了。&”
中午,趙蘭香和賀松柏去了醫院,他們被告知吳庸已經被家人接回去。
幾經輾轉之后,趙蘭香才找到吳庸的落腳。
叩響了吳庸家的門,一個穿著樸素大方的人開了門,用斜眼睥睨著人。
&“你們就是那蠻不講理的鄉下人?&”
&“進來罷!我看看你們有什麼話說!&”
趙蘭香和賀松柏見到了吳庸,吳庸此時半張臉都被紗布裹著,只在隙中出一抹冷的目。
他打量了兩人許久,聲音沙啞又緩慢地說道:&“賀同志年輕有為,極冒險家和拓展家的素質,投機倒把干得不錯&…&…&”
他的口氣中仿佛帶了一點兒傲慢和得意。
&“撤訴吧,否則我進監獄有個兒伴兒,也不孤單。&”
趙蘭香面無表地聽完,嘲諷了一聲:&“你猜猜看,如果不撤,你會不會被槍斃?&”
難怪他敢妄想出那番不要臉的話,敢傷害賀松柏的家人,原來是有恃無恐。
算得清清楚楚,但他上輩子想必是忘了計較柏哥兒的子,活生生地被打了腦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