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如何,這通充滿桃的流言讓村子里的人開始正視起了賀松柏,他們覺得他很有本事,居然能折下這朵冷冰冰的富貴花。
村子里原本瞧不上多半瞧不上他的人家,也開始打聽起他的婚事來了。
準大學生,這可了不得,分雖然差了點,但是畢業后肯定包分配,到城里當個工人也比在鄉下刨土強。
現在已經是新時代了,笑貧不笑娼,要是賀松柏有能力掙很多的錢,讓他們全家都吃飽穿暖,逢年過節加頓,那就很不錯了!們也不是不能忍一下賀老二的地主分。
于是在賀松柏收拾行李北上的時候,李阿婆破天荒地迎來了第一個主上門的人。
李阿婆聽完了人的話,聽著如何如何地夸方踏實、吃苦耐勞,沒有說話。
沉默地等著人說完了話,嘆了一口氣說:&“條件都是好的,但是得他自己瞧得上才行。&”
&“這還有什麼瞧不瞧得上喲,這姑娘不是我說,要擱以前也不著你柏哥兒,你也不想想你家啥分&…&…&”
李阿婆冷著臉,放話讓婿把婆趕出門。
從此之后,再也不搭理上門來說親的人了。的柏哥兒努力又善良,可不是讓人這麼糟蹋的。
三月,賀松柏背著偌大的行李跟著顧懷瑾北上求學。
他們睡在擁又喧囂的車間,火車上彌漫著各種味道,人擁。有赤著膀子的男人,也有白發蒼蒼的老嫗,有著腰罵人的婦,也有到蹦蹦跳跳跑的小孩,夾雜著來自大江南北濃濃的口音。
混在這一片吵鬧之中的賀松柏,心很平靜,他捧著一本書在看。
顧懷瑾擰開了熱水壺,喝了一口說:&“哎,這就對了嘛。&”
&“化悲憤為力,好好讀書,以后會出人頭地的。&”
&“你很聰明的,知道啥時候該干啥事。不是我說你,我也跟碩明打聽過那個孩子的消息了,那個孩子著實很優秀,連我從小驕傲到大的兒子都不一定及得過他。好的姑娘總是不乏追求者的&…&…&”
&“我會盡力把我會的東西都教給你,你也好好學,好嗎?&”
賀松柏著重地點頭,他把書放在一旁,躺在臥鋪上盯著窗外的風。呼嘯的火車一路經過南方潺潺的小溪流水、大河山丘,來到了北方巍峨雄壯的嶙峋高山、路過了地圖上的秦嶺淮河,過了波瀾壯闊的長江黃河,大半個中國的南北風,在這一條列車上幾乎看全了。賀松柏凝視著一路的風景。
他的眼前不由地浮現起那年他和趙蘭香一塊去S市坐的那趟列車時的景,風景總也看不膩,當時的心就如同爛漫的,即便那是正秋季,也讓人覺得是鳥語花香,每一景都別致得令人深刻。
但現在他默默地收回了目,合上了書本。
&…&…
1978年,賀松柏去念大學的頭一個年頭,國家領導人D同志視察東北三省以及唐山、天津等地時發表了北方談話,談話提及黨和國家的工作重心應該轉移到經濟上來。他提出了打破平均主義,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的改革思路。
D同志在視察時曾說:&“國家這麼大,這麼窮,不努力發展生產力,日子怎麼過。我們人民的生活如此困難,怎麼現社會主義的優越?&”
這一切都被報如實地記錄了下來,B市的人民聞風走,而T大的學子們看了報紙也幾乎瘋了一般地討論,飯堂里到都洋溢著青年們意氣風發、指點江山的言論。賀松柏看完報紙后,默默地給鄉下的李忠發了個電報,讓他趕快來B市,另外讓家里的姐夫給他匯一筆款。
賀松柏來到B市念書后,便讓李大力幫襯照料養豬場的生意,所幸養豬場那邊經過了一次急轉移之后一切都進了正軌,李大力盯著也不難。
李忠收到了合伙人賀松柏的電報之后,很快地揣著他幾乎所有的積蓄來到了B市。他氣吁吁地出了火車站,賀松柏接了李忠的行李,行云流水給他開了一間賓館的房間,順便請他去北京飯店吃了一頓飯,把人家的招牌菜點了一圈上來。
李忠坐在大首都亮堂堂的飯店里,有些局促不安。
他嘿嘿地了幾口飯,嘖嘖稱奇:&“不愧是B市,氣派又敞亮,剛才我氣都不敢。&”
&“一頓飯燒掉那麼多錢,賀老板大氣啊!&”李忠不由地揶揄道。
賀松柏眼睛微瞇,角不由地揚起,出了潔白的牙齒。
他沒有同李忠提他之前一個學期伙食費僅僅花了七十來塊,十來二十塊一個月,每頓飯幾錢足夠解決溫飽。他每年穿不了幾件新服,穿的都是鄉下大姐親手做的。
與賀松柏同系的一個家境較為優渥的男同學,在北京飯店恰到見到了點單加菜賀松柏,他見到賀松柏眼皮不眨一下便點了最貴的紅酒,差點沒跌下眼鏡,他盯了好久才敢上去認賀松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