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寧隨著許扶清抬頭看男子,跟著看清了對方的樣子。
原來他就是許正卿,如冠玉,氣質凜然,好看是好看,但就是跟許扶清沒半點相似之。
隨后,許正卿拿出一只紙鳶,他半蹲下來,遞過去,&“清奴,這是爹親手做的,你看喜不喜歡?&”
許扶清接過來,&“喜歡。&”
等許正卿走了,他笑容落下來,將紙鳶扔到地上,使勁地踩。
踩完后,許扶清愣愣地看了爛得不樣子的紙鳶半晌,又趴到墻角看天空,小腦袋擱到小手背上,看起來乖巧得很。
冷不丁的,屬于許扶清的記憶在謝寧腦海里消散了。
仿佛經歷了一場運,大汗淋漓地睜開眼,對上許扶清含著探究的視線,原本掌心對掌心相握的雙手變他握住了的手腕。
謝寧用另一只手了額間的汗,心想,難怪看不見記憶了,不過這次也算是有收獲。
紙鳶。
&“小、小夫子,你醒了?&”
許扶清嗯了聲,坐起來,松開的手腕,看著汗流過臉頰,過鎖骨,墜衫,問:&“你剛剛為什麼要我的手?&”
謝寧頓了一下,臉不紅心不跳地說:&“我想檢查一下小夫子你掌心的傷口是不是徹底好了。&”
他看了幾秒,從榻上起來,&“傷口差不多好了,我有事出去一下。&”
忙點頭。
*
許扶清說的話像錄音帶一樣接連不斷地播放在謝寧耳邊,似幽魂纏,甩也甩不掉,&“用你的,來喂我的蠱蟲。&”
夜已過半,月淺淡,無奈地扶額看著窗外,腦子飛速地運轉著思考該如何保住自己的小命。
怎麼就惹到了許扶清這尊大佛了呢。
抓狂地揪了一把發尾。
恍惚中謝寧聽到銅鈴鐺撞發出的聲音,叮當叮當,一聲又一聲地,襯得黑夜愈發詭異,有說不出的奇怪。
銅鈴鐺撞聲漸漸加大,清脆古怪的聲音游在山林之間。
謝寧離開窗邊,走到房門,外面廊道掠過一個個人影,們皆高舉著左手,搖晃著戴在手腕的銅鈴鐺。
等們都過去后,的手扣上門閂,小心謹慎地打開。
說來也怪,許扶清并沒有給房間上鎖,似乎毫不擔心自己會走,也不知道他去哪兒了,留一個人在這兒。
出了木屋子,謝寧能瞧見飄忽不定的迷霧。
周遭又恢復出奇的安靜,月亮不知何時被厚厚的烏黑云層和參天古木遮住,只能出一層含混的暗,黑影撕破著夜空。
看來靠自己是真的跑不掉。
帶著熱氣的風吹過來,謝寧頭頂的那棵古樹發出一陣陣沙沙聲,好像有人在哭又有人在笑一般。
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附近漆黑一片,霧氣縈繞,給人一種到了間的幻覺。
木屋子一旁的草堆發出窸窸窣窣的靜,謝寧漆黑的眼珠子轉向一側又轉回來,邁開,反地往回跑。
一條鐵鏈從左邊套過來,準無比地拴住的腳踝。
鐵鏈往后一拽,謝寧跌趴下來,雙手無意識地撐住地面保護自己,但下還是輕微地硌到用木板架的階梯。
一名著裝怪異跟西京人完全不一樣的男子拎著鎖鏈的另一頭,不急不慢地將往后拖,似要把整個人就這樣拖走。
謝寧使勁地攥著木梯,不肯松手,求生本能強烈使得力氣比以往大了一點兒。
于是的腳踝被鐵鏈磨掉了一層皮。
男子見謝寧堅持,吃吃一笑,面部表也變得奇怪,拖得更加用力。
覺自己要被人分|尸一樣難,又不敢大聲喊招來其他人,畢竟招來的人是敵是友還是個未知數,只得強忍著嗚咽了幾聲。
&“你就是他帶回來的子?&”
像是玩夠了,男子驟然一松手,謝寧原本被鐵鏈拉得微微懸空的子砸地,痛得想哭爹喊娘,在地上滾了好幾滾。
在謝寧睡覺的時候,許扶清早已用藥水將的易容盡數洗去。
男子半蹲著盯著謝寧的臉,想手上去,卻被惡寒地偏頭一躲,毫不掩飾厭惡之,他報復地扯了扯鐵鏈。
得那瘦白腳踝的皮紅了一大片。
&“你口中的他,可是許扶清?&”謝寧咬牙抵住疼痛,怒瞪著他。
雖然大致確定對方口中的他是許扶清,但還是想問一下。
男子笑著笑著,突然不笑了,像拉線木偶一樣,表生得很,咧了咧,出白黃白黃的牙齒。
&“沒錯,他是許扶清,我想我知道他為什麼把你帶回來了,你長得確實很好看,跟許扶清那個下等的人一樣好看。&”
謝寧聽到下等的人這幾個字,目瞪口呆,他竟然用這樣的話形容許扶清。
愣是也聽著不太舒服。
再說,許扶清的生父可是西京赫赫有名的大家之子許正卿,就算生母只是尋常地位較低下的普通民,也跟下等二字扯不上。
也許,里面有什麼?皺起眉。
男子看著謝寧微微失神的模樣,又笑了起來,用力地晃著腳踝的鐵鏈,笑到一半,被人從后面一腳重重地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