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110章

男子穿著看似不染凡世塵俗的白,束腰的白玉腰帶愈發襯得腰窄長、姿修長,無需做什麼便能令人心生好,只是周圍飄著淡淡的藥香味。

他眼神溫潤地看著謝寧,微微一笑,&“姑娘你沒事吧?&”

這話問得好像見一個人獨自站在雨幕中,好心地過來問一下。

秦玉,謝寧不自地默念這兩個字。

自己在別人的記憶里見過很多次秦玉,對他那與生俱來的氣質有幾分,現在站在面前的男子就有那種難得的氣質。

此時此刻,衫盡冰冷,離得這麼近地對上他雙眸,眼睫一,滾落幾滴雨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一步,離開了傘下。

謝寧心想道,怎麼可能,秦玉不是死了嗎?

應該是了。

沒多久,傘又回到謝寧的頭頂,男子見呆呆愣愣的樣子,笑容收了收,似疑地出聲:&“姑娘?&”

衛之玠快步地走了過來,對謝寧一聲不響地停下生了一好奇,待他看到男子的眼睛,握著傘柄的手

跟許扶清太像了。

謝寧回過神來,回到衛之玠的傘下,&“我沒事,謝謝。&”

男子笑了笑,仿佛不在意的一驚一乍,&“沒事便好。&”

衛之玠從來沒見過許扶清的父親秦玉,只是覺得眼前人的眉眼未免過于跟許扶清相似,倒也沒多想什麼,畢竟有薄紗的遮掩,看不到全臉。

況且,江湖之大,長得有些相像的人又不是沒有。

而且衛之玠是知道許扶清父親死了的,每年柳如葉都會帶他們去祭拜。

忽然,一輛失控的馬車措不及防地出現,在沒什麼人的街道上撞,眼看著就要撞到最靠邊的謝寧,正要躲開。

一只溫度很低的手搶先一步地拉過謝寧的手腕,往一側躲。

&“小心。&”男子一等站穩便松開了手。

風吹過來,微微掀起他蒙住臉的薄紗,出下頜,謝寧盯著看,薄紗又垂落,男子留意到的視線,聲問:&“姑娘為何這麼看著我?&”

謝寧冷不丁地被自己的唾沫嗆到,偏過頭咳嗽兩聲,小臉染上薄紅,半真半假地道:&“沒有,就是覺得公子有些眼。&”

男子沒有接這話,忽問:&“姑娘最近可子有不舒服?&”

&“沒有不舒服,就是經常口。&”謝寧顯然覺得這個問題問得突然,遲鈍了一下才回答。

聞著縈繞在他上的藥香味,反問,&“公子是大夫?&”

好像男子還有其他事要辦,時不時抬頭看一下某個方向。

&“我不是大夫,只是一直不好,我平日里也會看一點兒醫書。&”說著說著,他目似不經意地掠過剛剛被自己拉過的手腕。

只一眼便迅速收回,沒人瞧見。

原來是蠱。

但男子語氣不變,緩緩地說:&“略懂醫,見姑娘臉似乎不是很好便多口問一句罷了,如今看來應是休息不夠。&”

確實休息不太夠,謝寧這幾天夜里都沒能睡一個好覺,如果再這樣繼續下去,有理由懷疑自己很快就要猝死了,&“原來如此。&”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男子朝他們頷首。

謝寧著男子遠去的影,搖了搖頭,揮去腦子里以為他是秦玉的荒唐想法。

*

回到林府,許扶清沐浴過后,系好腰間的腰帶,難得有些乏了。

他往床榻方向走,躺下去時,一方帕子連帶著皺到不能再皺的信從袖口出來,掉到被褥上面。

帕子素雅。

年神一頓,先是收好信,長指捻起帕子,靜看半晌,稍泛紅的指尖微微勾著它,順著繡工并非十分細的紋路一點一點地挲。

帕子一角垂落,過他的臉。

時間長了,帕子漸漸地染上了揮之不去的濃郁松木香,仿佛本來就是自己的囊中之年緩緩地閉上眼,帕子落到臉上,輕輕地蓋著。

呼氣吸氣間盡是好聞的松木香,他拿著帕子一角的指骨輕緩地收皺了。

嘭嘭嘭,敲門聲傳進來。

謝寧惴惴不安地抬手敲門,雖然看不太懂林府的啞下人手勢,但他們會寫字,問過了,他們說看見許扶清已經回林府。

&“小夫子,你在嗎?是我,謝寧,我找你有事。&”

許扶清不疾不徐地睜開眼,兩指扯開蓋住臉的帕子,單手撐著床板,坐起來,發散落下來,幾縷越過肩頭,垂在襟前。

原本松垮的緋衫有些褶皺,襯得整個人慵懶恣意不

默了一陣,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帕子,放好,眼珠子往一側轉,看門,輕聲道:&“沒鎖門,進來吧。&”

謝寧聽了,敲門的手一頓。

改為推開門,進去后沒打算關上,孤男寡閉門窗地待在同一間房,在現代倒是沒什麼,在古代還是有所顧忌的。

還是開著門好點兒。

萬萬沒想到許扶清下一句話是:&“把門關上。&”

咔吱,門又關上了,謝寧可不敢違背他的意愿,沒有兜兜轉轉,直說來意:&“今晚林姑娘說過會給我一個代,衛夫子讓我來問問你,今晚你會去大廳嗎?&”

也不知是什麼給衛之玠產生了他們的關系非常好的錯覺,轉達話語的事總是來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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