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寧暗暗地收好思緒, 眼睛一下子還是沒能離開許扶清的手腕, 緩了緩神，問：&“你&…&…你為什麼要割那里。&”
會死的，不信他不知道。
而且自.殘這個詞也不太可能會出現在許扶清上，所以一定會有理由的。
作為一個非常怕疼的人，謝寧不敢想象用刀抑或匕首等劃手腕, 那該有多疼, 還會看見一點一點地從自己流出。
在現代做檢，都不了。
許扶清手指輕輕地撥著腕間的小鈴鐺，聞言緩慢地抬起頭。
外面日頭正旺，即便沒開門, 房間也明亮，將他的臉照得蒼白不已, 偏生瓣又紅似楓、青黑似墨, 宛若從煉獄里剛爬出來、重見天日的魅鬼, 皮相得艷麗卻不俗氣。
鬼向往，但見到后，他們卻會死。
白瑩修長指間的小鈴鐺落，一下一下地撞砸著其他小鈴鐺，發出一陣陣叮叮叮音，既連綿好聽，又詭異。
謝寧的視線從他的手挪到了他的臉。
許扶清狀似認真地想了想。
他目定格在空中，也不知是在看還是看什麼，致的眉眼微微一挑，笑地道：&“這個啊，我好像忘了，真奇怪。&”
這是不打算告訴了。
謝寧沒再問下去，兩人也默契地不再提昨晚一事，指了指房門方向，惴惴不安地說：&“那好吧。我得走了。&”
這小心翼翼的語調聽著怎麼覺自己在跟他.？謝寧皺了皺眉。
他若有所思地微笑，&“嗯。&”
一得到許扶清的允許，謝寧便健步如飛地跑出去，還心地關上了門，
許扶清看了一眼門紙倒影出來的人影，低垂的眼睫下翻涌著滔天的殺意，指節叩了叩的桌面，銅鈴鐺也跟著晃，看不仔細上面雕刻著的雕紋。
接著，他沒什麼表地倒了一杯水，口滾了滾，盡數喝掉。
就是今晚吧。
他......等不了了。
*
謝寧一回到房間，應如婉就湊了上來，&“謝寧，你去哪兒了？我找了你一早上。&”
&“沒去哪兒，就是在府上悶得慌，早上一起床就出去走走了。抱歉，讓你擔心了，以后我出去一定留張紙條或讓林府的下人轉告你。&”
應如婉微微頷首，只是還有問題，目遲疑道：&“昨晚你去找夫子了？&”
在回來之前就想好了說辭的謝寧臉不紅心不跳地坐下，舉起茶壺倒了杯茶，&“嗯，我找小夫子說些別的事，說完就回來睡覺了。&”
然后，隨口一問：&“對了，你昨晚沒回來，是一直跟衛夫子在一起嗎？&”
今天早上才到地找，說明應如婉是今天才知道不在房間的，倘若昨晚便回房了，也不至于第二天才發現自己不見。
應如婉嗯了一聲，&“我們把林府下人的口供都對了一遍，發現了一件事，他們貌似都在撒謊，有事瞞著我們。&”
說到正事，謝寧面容嚴肅了點兒。
不管怎麼樣，這都是攬天書院派遣下來的任務，他們是必須得完的，不然柳如葉那頭不好代。
正了正，問：&“什麼事？&”
大家都是攬天書院的弟子，有什麼消息自然是共的，應如婉也不會特地瞞住，于是娓娓道來。
伺候死去的林府老爺的侍和小廝曾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殺手，多年前退了，這是衛之玠讓沈墨玉出去調查后得知的。
而林府下人都堅持說他們是失足掉進水井里死了。
這本不可能，先別提一般殺手手比常人敏捷，就說兩名武功極高的殺手在無人算計的況下，先后掉進水井里溺亡這個說法便荒謬的。
普通人能接殺手終日地陪伴在自己邊，也算是膽大了。
當中還有的蹊蹺之就是林府雖是西京城里比較出名的富商之家，但林府老爺也無須請已退的江湖殺手來偽裝下人保護自己吧，而且一保護便是保護十幾年。
謝寧聽到一半，最搞不明白的就是這里了。
除非是做過什麼虧心事，怕有人要報復自己。
不過在生意場上，這種事不見，畢竟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古代的生意人為了搶奪生意，出此下策也不是沒有先例。
可西京城的員雖然不太作為，但也不是死的，這麼多年來，可以轟全城上下的案件就只有許府慘遭滅門。
難道林府老爺是怕林府日后會像許府那樣遭遇意外？
也不對，兩名殺手侍奉在他側，到急時也只能保林府的一、兩個人。
全西京城的人都知道林府老爺生前最林夫人和最疼林如這個兒子了，若是到命攸關之際，怕是寧愿自己死，也不會讓人傷害他們。
只是現在謝寧更想知道林府老爺邊的侍和小廝是退的殺手一事，林夫人和林如是否知道。
思考半晌，問：&“衛夫子怎麼說？&”
應如婉看了一眼，繼續說下去。
沈墨玉這些天接二連三地出府，就是去查這些事，昨晚他又出去一趟，則是去找負責林府老爺生前藥的藥坊的大夫，至今未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