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大人&—&—&”梁威揚聲喚道,角緩緩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來,&“我也想要初沅姑娘,您怎麼就這麼偏心,直接把給了謝公子呢?&”
&“為了公平起見,我們還是按老規矩行事,來玩兒一把吧?&”
說著,他目一轉,又落在了謝言岐懷中的小姑娘上,猥瑣笑道:&“誰贏了,初沅姑娘就該歸誰。&”
他這番話,無疑是將初沅當做了一件玩,可以爭來爭去,更可以隨心所地衡量和擺弄。
聽完,初沅小臉一白,本來隨謝言岐現,而逐漸安定下來的一顆心,又在他一字一句落下時,被到了懸崖邊沿,搖搖墜。
驚惶眼睫,躲開了梁威的盯視。
再抬眸時,怯怯看向了旁的謝言岐。
一雙漂亮的眼睛微微泛紅,淚細碎,不斷在的眼眶里打著轉,溢滿了近乎卑微的祈盼。
仿佛接下來的生死,都在他的一念之間。
直到這時,謝言岐才終于看清了的境,對先前的種種舉,有了幾分理解&—&—
眼前這個剛及笄的小姑娘,怕是走到了絕路,才肯孤注一擲地,把所有希都在他的上。
他對,是責任。
可于而言,他卻是在沉浮命運中,唯一能抱住的浮木。
可以明目張膽地勾引他,他深陷,卻不敢得寸進尺,再要他的一個承諾。
謝言岐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晦暗,他放在初沅腰間的手掌,慢慢收攏了五指,加重幾分力道,漆黑的眸中更是深得見不到底,緒難明。
就在他沉不語的這時候,遠在宴席高位的龐延洪朗聲笑道,應下了梁威的提議:&“梁公子說的有道理啊!既然大家都是沖著初沅姑娘而來,那就不該只便宜了謝公子一人,要公平競爭才是!&”
聞言,謝言岐抬首朝他看去,眉頭微蹙。
可對上他的無聲視,龐延洪反倒是笑了,用他之前說過的話回堵道:&“剛好,謝公子&…&…不也是喜歡玩兒麼?那我們今天,就來玩個盡興!&”
畢竟當初在浮夢苑,可是謝言岐親口對他說的&—&—
他就喜歡玩玩兒,英雄救的游戲。
而今天的這出戲,則是龐延洪據他的喜好,量設下的。
他應也得應,不應也得應。
謝言岐生平頭一次,嘗到了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滋味。
他把玩著初沅的小手,抵了下角笑道:&“好,那就來玩玩兒吧。&”
漫不經心的回應,惹得小姑娘雙眸睜大,金豆子呼之出。
及眸中的盈盈淚,謝言岐收斂了幾分,了細的掌心,低聲道:&“信我,嗯?&”
現在這個況,不信他,又還能信誰呢?
初沅的睫羽垂落些許黯然,幅度極輕地,點了下頭。
龐延洪大費周章籌備賞花宴,等的就是這個時候。
他拊掌大笑道:&“好,謝公子是個爽快人!來人,備桌!&”
***
龐延洪這個刺史府,當真是比外邊還玩得開。
他和梁威所說的老規矩,便是在賭桌上定勝負。
在他這里,可以賭錢財,可以賭命,可以賭位,可以賭人。
而今日賭贏的彩頭麼,自然就是初沅這個小姑娘。
龐延洪懶洋洋坐在圈椅上,笑得有些古怪,&“不如今天,就來玩兒&‘登高&’吧!&”
聞言,梁威的神驟然一變。
旁人的登高,或許就是登上高山遠眺。
而在刺史府&“登高&”的,那便是七上八下的魂兒了。
這游戲說來簡單,但越玩到后面,就越發復雜。
開局下注一百貫,莊家和賭家同時搖骰,以莊家的點數為準&—&—
點數小于莊家的輸,小多個點數,賠上的賭錢便翻幾番。
點數大于莊家的贏,大多個點數,便從輸家那方幾利。
但之后每跟一局,不論是賠還是贏,都要在之前的基礎上翻倍。
若是第一局你下注一百貫,小了兩個點數,那你第二局的賭注便是兩百貫,再翻個兩倍,四百貫;
贏家則是第一局的一百貫加上利,一起翻個兩倍,作為第二局的賭注。
之后的每一局,都是如此。
越往后,翻的倍數越大越多,賭注就越難以計量,讓人不知底細,從而迷失方向上了頭。
所以你極有可能一夜之間,就賺得個盆滿缽滿,也可能在眨眼的瞬息,便家破人亡。
玩的,就是個驚心魄。
謝言岐既是紈绔子弟,自然對這其間的道道心知肚明。
他俯首湊到初沅耳邊,低聲問:&“會搖骰子嗎?&”
初沅不知所以地茫然頷首。
于是他便微彎了眼眸,笑道:&“那就去做莊家。&”
本來,這場賭局就是為初沅而開設的,所以在聽了他這話以后,龐延洪和梁威都表示沒有異議。
謝言岐和梁威對坐兩方,初沅便坐在中間,忐忑地拿著骰子。
梁威到底是其間的老手,他吊兒郎當地翹起,道:&“姓謝的,要是你現在及時收手認輸,直接把初沅讓給我,還來得及。&”
聞言,謝言岐眉眼間的笑意愈甚,他開合著手中折扇,不屑地提了下角:&“哦?是嗎&…&…那我倒要看看,究竟是怎麼個來不及。&”
梁威覺自己就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肚子的氣無可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