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謝言岐眼神微,瞥向了奚平,&“說說,怎麼回事?&”
奚平聽懂他的意思,忙是出言陳述道:&“這位姑娘,分明就是你們的馬車駛得太快,從岔路口忽然沖出,這才使得我們的馬兒驚,有了這樣的一場事故。&”
梁盼是永寧侯府的掌上明珠,被千百寵著長大,向來沒理也是有理。
如今,卻被這行人當眾駁了面子,怎能不驚、又怎能不氣?
方才那點懷然無存,梁盼惱怒地指向奚平,喝道:&“你胡說八道!&”
&“來人,把這個滿口胡言的人給我拿下!&”
梁盼出府,一向是前呼后擁、招搖過市,幾乎是在話音落下的同時,便有幾個人高馬大的豪奴,甩著膀子氣勢洶洶走向奚平。
見此,初沅不由張得一,&“世子,該怎麼辦呀?&”
對方人多勢眾,他們能抵得過嗎?
謝言岐了的腰,嗓音中抑著輕笑,&“看看不就知道了?&”
奚平能有今天的地位,靠得就是一手出神化的好刀法,和超群的武藝。
在那幾個豪奴揮拳打來的時候,他側一避,便反手舞出刀背,晃眼的功夫,豪奴們就被擊中了不同的位,轟然倒地。
從始至終,甚至都沒讓人看清他的作。
梁盼在短暫的震驚之后,又不服氣地指了幾個人,驚聲道:&“還愣著作甚?快去把他抓起來呀!&”
然,去者無不是倒在奚平的刀下。
初沅在謝言岐懷中,愣怔旁觀著,本就大的眼睛,又愕然睜大了幾分,漾著晶亮的水。
&—&—這般模樣,就差沒將驚嘆二字,寫在臉上了。
真是見多怪。
謝言岐不屑地提了下角,&“這有什麼好看的?走了。&”
說著,他的手便到小姑娘側,拉過了那只荑。
初沅不得不跟在他后,小聲詢問道:&“世子,奚公子一直都這麼厲害嗎?&”
謝言岐頭也不回地嗤了聲:&“你知道了,又有什麼用?&”
初沅遲疑著點了下頭:&“好像也是&…&…&”
后邊的梁盼見他們手拉手走遠,忙是讓人去攔。
可還沒等仆從們追上去,奚平便橫出刀鞘,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這時,初沅驀然回首,但他們腳步匆匆,已經走了很遠,后的戰況也隨著景象的后移,淹沒在了人海中,難以看得真切。
轉過頭,眨了眨眼,蜷在謝言岐掌中的小手,不輕輕勾了下,&“世子,我們就這樣走了,真的沒事嗎?永寧侯&…&…會不會來找我們的麻煩呀?&”
聞言,謝言岐稍微慢下腳步,極輕地嗤了聲:&“他敢。&”
這兩個字,還真是道盡了世家子弟的驕矜,和恣肆。
看著他略顯鋒銳的廓,初沅有剎那的恍神。
從來就沒見過有人,敢這樣肆無忌憚地,去挑釁永寧侯府。
&—&—但不知道的是,跟前的這個人,是鎮國公府的世子爺,貴妃娘娘的親侄子。
別說小小的一個永寧侯了,便是在金殿之上面圣,他也不見得會收斂多。
愣了愣,垂下眼簾,去看兩人相握的手。
明明他們就一前一后地走在一起,相隔不過半步。
可卻忽然有了種,他們隔得好遠的錯覺。
或許是心的距離。
或許,是份的鴻。
初沅眼睫輕,角勾起一抹極淺淡的弧度。
像是安心落意,又像是牽強的苦笑。
&“&…&…世子不會有事,就好。&”
真羨慕。
永遠都不可能這樣肆意。
心也是。
初沅神恍惚地跟在謝言岐后,不知不覺的,竟被他帶到了一家名為&“白玉堂&”的店鋪。
甫一看清那塊黑漆金字的匾額,初沅便不經一愣。
這家白玉堂,是整個揚州城最好的首飾鋪。
頭面,釵環,珠花&…&…無一不巧別致。
甚至有不遠在別的貴和夫人聞名而來,千里迢迢的,就為一件新出的首飾。
但價格,自然也是最貴的。
單是一支樣式簡單的玉簪,就能抵尋常百姓半年的收。
初沅以前在浮夢苑的時候,幾乎是被柳三娘捧在手心里養的,吃穿用度,無不講究。
但這白玉堂的首飾,十余年來,卻也只得了一支赤金點翠步搖、一支梅花簪,還有一串珊瑚珠項鏈。
到了店,掌柜忙是過來招呼,喋喋不休地介紹起這滿目的琳瑯。
&“公子是要給夫人選怎樣的首飾呢?這邊是頭面,這邊是耳珰&…&…我們最近還出了不新樣式,可要瞧瞧?&”
沒有否認他的稱呼,謝言岐略一思索,道:&“都拿出來。&”
他輕車路地捻起一支晶簇桃花簪,放在初沅鬢邊比劃,似是不滿意,隨后,又換了另外的發釵、珠花&…&…
初沅任由他折騰,但最后,也不知試了多珠寶首飾。
他把玩著一枚耳珰,問:&“可有喜歡的?&”
初沅忙是搖頭:&“我有很多首飾的。&”
盡管都被三娘扣在了浮夢苑。
謝言岐側目凝著,忽然笑了聲:&“那怎麼,一直看你頭上的玉簪沒換過?&”
聞言,初沅略微睜大了眼,抬手將發髻上的簪子擋住。
看著這蓋彌彰的模樣,謝言岐笑了笑,轉頭對掌柜說道:&“剛剛試過的,都包起來。&”
停頓片刻,他指了下其中一對玉薔薇珠花,道:&“這個單獨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