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龐延洪這幾年的心變化極大,尤其是三年前和三年后,簡直判若兩人,從清正廉潔的好,變了搜刮百姓的佞臣。
馮稷調查過,這一切的轉折點,都在龐延洪的夫人逝世,云錦珊進府的一年后。
如此巧合,很難不讓他想起八年前,轟一時的連環案。
他最得意的門生,鎮國公府的二郎謝言嶺,便是在調查這樁案子的過程中,丟失了命。而隨著他的英年早逝,朝堂的風聲鶴唳,這也了始終懸而未決的迷案。
思及此,馮稷痛心地捂住眼睛,嘆道:&“蘊川,八年,八年了。這些事,好像又要重演了。&”
蘊川,是謝言岐的表字。
聽了這話,謝言岐半垂著眼簾,輕輕撥扳指,一言不發,眸中緒愈發晦暗深沉。
***
不止是馮稷在為此事忐忑,洪災來襲之后,永寧侯也逐漸注意到龐延洪上的不同尋常,開始輾轉不安起來。
太像了。
一切和八年前的那樁連環案,太像了。
都是重臣大變,都伴隨著天災人禍。
時隔八年,是宋氏的亡魂,又回來了。
他又帶著狐妖,來索命復仇了。
&—&—只要是十五年前,上奏諫言請圣人出兵鎮宋氏之的朝中重臣,或是領兵平定宋氏禍的將領,都會被亡魂覆,狐妖纏,從而晾下彌天大錯。
承平六年到承平八年期間,不過就短短兩年的時間,就先后有十六名臣子死于其法:先是邊多了個勾魂攝魄的人,隨后便是大變,危害百姓,敗了生前的所有聲名,到最后,直接被吸凈氣,眨眼的瞬間,活生生的一個人就癟了干尸,死相極其凄慘。
而之所以說是宋頤帶著狐妖,是因為他早年跟隨圣人打天下的時候,曾經救過一只白狐。
相傳,那只白狐為了恩,在宋頤戰死的時候,和數十只白狐晝夜出沒于尸骸遍地、鮮🩸淋漓的戰場,就為了找出宋頤的尸。
雪白的狐貍,殷紅的跡,堆的尸山。
真是詭異到了極致。
是以,對于這樁轟一時的連環案,人們便說,是宋氏魂不散,和狐妖一道來尋仇了。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案件的頻發,漸漸地,民間就有傳言,道宋頤實屬無辜,這不是尋仇,是申冤。
這樣的話,無疑是在打今上的臉。
圣人大怒,著令三司審理此案。
彼時的謝家二郎謝言嶺任刑部侍郎,就前往宋頤戰死的靈州,調查真相,這一去,便于途中病故,再也沒能回來。
記起八年前,朝堂的那場腥風雨,永寧侯的心里,就止不住地忐忑難安。
然,有些事,不是想攔就能攔得住的。
沒過幾日,仆從驚慌失措地帶來有關龐延洪的消息:&“不好了,不好了!龐大人被狐妖洗干魄,人沒了!
作者有話說:
嗚嗚嗚嗚對不起,今天又忙又累,就只有這麼點
第五十八章&
龐延洪為揚州刺史, 卻為了一己私利,將黎民百姓的生死置之不顧,致使堤壩潰決, 洪水泛濫,民不聊生。
盡管他貪贓枉法、賣鬻爵的證據確鑿, 但長安和揚州相距千里, 革職抄家的旨意便遲遲未能下達至此。
所以在定罪之前,他和刺史府的一眾人等,都被在別莊西南隅的院落, 有兵嚴加看守。
或許是知道大勢已去, 除卻最開始的心有不甘、暴跳如雷,龐延洪這段時日的表現, 勉強還算得上是安分,沒有過什麼出格的舉。
殊不知, 他一鬧出靜, 就是這麼大的事。
第一個發現龐延洪尸的人,是近服侍著他的婢。
伏跪在地,萬分惶恐之下,抖如篩糠, &“一個時辰之前,龐大人說想喝今年新進的貢茶。奴婢不過就是去煎個茶的功夫,再回來的時候, 龐大人&…&…龐大人就已經變這個模樣了!&”
聽完的話, 馮稷蹙眉頭上前, 神凝重地查驗著尸, 那人直地躺在地上, 嶄新齊整, 可周卻灰暗,皮干枯骨,依稀能見生前相貌。
&—&—確是龐延洪本人無疑。
但一個活生生的人,又怎麼可能在轉瞬之間,就腐敗為一干枯的尸?
除非,真的是鬼怪妖作祟。
饒是幾年前,馮稷就已經見過這種詭異至極的死法,但今時今日,又看到當年的事在面前重演,他還是免不了的陣陣心悸。
馮稷闔上雙眸,摁太,問道:&“那這期間,可曾有旁人來過?&”
婢搖頭道:&“龐大人向來不喜邊仆從群。四年前,夫人逝世之后,他更是怕景生,遣散了邊的不奴仆。所以能近服侍的,就只有奴婢和另外一個一等丫鬟。但龐大人出事的時候,也在小廚房為云姨娘烹制桂花糕。&”
再者,龐延洪被至此,也不可能會有旁人。
&“云姨娘又何在?&”馮稷繼續問道。
回答他的,是看守院落的吏,&“出事以后,屬下就立即派人四搜尋,但卻并沒有在附近找到云姨娘的蹤跡&…&…這個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