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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公道?&”聞言,初沅頗是訝異。
按理說,聚眾鬧事自有里正置,就算事鬧得嚴重了,那也還有京兆府和金吾衛&…&…怎麼,也不該一國儲君出場。
想來,應該不是什麼小事兒。
華尚且是天真不諳世事的豆蔻年華,對這些事,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思及離宮之前的所見所聞,仰起小腦袋,靜靜瞧著近在咫尺的阿姐,良久,終是沒忍住,別扭地問道:&“阿姐&…&…你,你是不是要嫁人了呀?&”
這話一出,初沅便是不住的怔然。
盡管先前的千秋節上,圣人并沒有挑明了直說,但其間的深意,卻是昭然若揭。
好像&…&…阿耶是想開始為擇婿了。
初沅著窗牖出神片刻,忽而噙笑垂眸,&“珠,這話你都是從哪里聽來的?&”如今也只是有些相看的苗頭罷了,究竟如何,還說不準呢。
華小聲嘟囔道:&“前兩天聽母妃和皇后娘娘說的&…&…&”
皇后淡泊,常年禮佛,是以宮中的半數事務,都由謝貴妃幫著打理。再加上兩人相識于微末,在圣人尚未登基之前,便共侍一夫、同一室,誼非比尋常。
們會共同商議初沅的終大事,倒也在理之中。
&“阿姐,&”華輕聲喚,&“如果你要嫁人的話,能不能別去很遠的地方啊?大姐姐五年前嫁到回鶻,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過呢&…&…我好不容易才和阿姐重逢,可不想又因為阿姐嫁人,再和我分開。&”
華口中的大姐姐,便是五年前和親回鶻的晉公主。
皇室的金枝玉葉,也不是都能坐其的。
初沅聽著的天真話語,眉眼間的笑意愈發和,&“那你想我嫁到哪兒啊?&”
華輕聲囁嚅:&“就想阿姐離我近一些。&”
認真思索片刻后,繼續道:&“嗯&…&…像我外祖父家就很近!&”
華的生母是謝貴妃,所以的外祖父家,便就是指長安城聲名煊赫的鎮國公府。
回京兩年有余,這長安城的高門權貴,初沅大抵還是知曉一些的。
尤其是,鎮國公府,姓謝。
華目灼灼地凝著,道:&“說起來,我表哥,還沒娶妻呢。&”
初沅聞言一怔,是鎮國公府的那位世子嗎?
但話音甫落,華眸中的亮便驟然黯淡,&“唉,算了&…&…我表哥的年紀好像有些大,配不上阿姐。&”
再說了,表哥好像還有婚約,阿耶都不一定會同意。
阿姐未來的夫婿,一定得是這世間最好的郎君才行!
這樣當著旁人的面,編排自家表哥,實在令人啼笑皆非。
初沅約記得,那位鎮國公世子,今年不過二十有五,盡管在一眾弱冠之年家的世家子弟中,是顯得有些異類,但也不至于,就被是說年紀大。
思及此,不經無奈笑著,輕輕擺首。
可角的笑意,卻在千回百轉的思緒中,悄然凝滯。
鎮國公府的世子&…&…三年前也去過揚州。
直至今日,他還在揚州任職。
但是,時間對不上。
和那人相遇的時候,這位世子還在別游山玩水。
待離去的半月之后,他方至揚州上任。
對不上的。
長安城中,無人是他&—&—
要麼是份對不上。
要麼是年齡對不上。
要麼,是姓氏對不上。
承安侯府倒是有位姓謝的世子,在承平十二年去過揚州。
但是,他已經在兩年前這個時候,病逝了。
初沅著檻窗之外,跑出去追逐蝴蝶玩耍的華。
惠風徐來,吹得院中蕉桐簌簌作響。天落靜若秋水的眼瞳里,卻無法沁潤半點明。
這一生,他們真的還能再見嗎?
***
將近午時,太子方才從西市的這場殘局。
&“如今馮稷稱病在家,劉卿又外放涼州,大理寺還真是群龍無首,今日竟險些當著孤的面,判了個冤假錯案。&”說著,太子頭疼地了眉心。
說起整件事,其實并不算復雜,只是有些混罷了。
長安的兩派地積怨已久,狹路相逢之際,便忍不住在西市起了手。
其中一方于上風,于是就用麻袋將對方的頭目套住,群起圍毆。一陣拳打腳踢之后,他們覺到麻袋里沒了靜,這才發現是鬧出了人命。
&—&—但死的并非地,而是一位手無縛之力的婦人。
像是途徑之時被他們錯認,丟棄命的可憐人。
大理寺趕到之后,直接就是抓人,連尸不曾勘驗。
甚至都不管那婦人上已有尸斑,絕非是在當時死亡。
他這個行外人尚且都能覺出的端倪,大理寺卻像是全然不察。
思及此,太子不經愈發頭疼,問道:&“你們那位新任的大理寺卿,究竟何時能上任?&”劉卿外放,自然就要人補缺。
回答他的,是冷汗涔涔的大理寺司值,&“回太子殿下的話,謝卿還在回長安的路上呢,估計&…&…還得有半個月。&”
&“謝卿?&”太子略是一愣。
他記得,這位是鎮國公府的世子,那個曾經游手好閑、敗壞謝家門風的紈绔子弟。
但大理寺卿馮稷就是對他格外看重,認為他是可塑之才,幾番向圣人推舉讓他去揚州暗訪、攝揚州事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