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第272章

宋頤的調兵遣將、擅離鎮地, 并非是圖謀不軌,而是為了助得吐蕃的大王子登位, 以維持兩國的敦睦邦

他出兵之前, 也曾向長安傳信,告知邊境的局勢。

因著急,那個負責送信的函使,不敢在途中有一刻的停歇, 晝夜不分、馬不解鞍,孰料,竟是在途徑劍南道的時候, 不慎失足, 就此跌落山崖, 尸骨無存。

京中未曾接到宋頤的信件, 便以為是宋頤意謀逆, 于是就了宋頤留京的母親和妻子, 并且打著平定叛的名義出兵&—&—

而劍南道和宋頤的鎮地相鄰,劍南道的節度使奉命出征,率先和宋頤的軍隊短兵相接。他不知其間,認定了宋頤的罪行,便沒有任何的留

宋頤和他的親兵盡數亡歿沙場,而沒能等到援助的大王子松瓚,也隨之落敗。

吐蕃的二王子不滿燕朝手他們的政,出于報復地安排一隊兵,喬裝潛隴右道境,將前去平的謝言峰,當做了松瓚的援兵,設伏擊殺。

就是這般,一步踏錯,滿盤皆輸。

所有的知|人無一幸存,到最后,流逝的歲月,將過往塵封。

昔日有如神祇的將星宋頤,也由此隕落,在添油加醋的傳言之中,了世人聲罪致討的逆臣。

背負了整整十八年,通敵叛國的罪名。

現如今,桓頌的世揭曉,宋初瓷的擊鼓鳴冤,終是讓塵封已久的真相,水落石出。

圣人拿著謝言岐上呈的奏疏,怔然出神良久。

他知道,這都因果回。

是他逃不過的命運。

他終究還是要面對,他昔日所犯的過錯。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始于他的多疑,始于他的偏執。

當年,若非他質疑宋頤的忠心,輕易地定了他的罪,那麼,也不會有之后發生的種種不幸&—&—

謝家的兩個兒子不會無故亡。

他的皇后,也不會為了保住宋家僅有的脈,設計送走初沅,讓初沅為他的罪孽,盡顛沛流離之苦。

是時候,該由他來做個了結了。

圣人闔上手里的奏疏,抬首環顧底下的文武百,末了,終是做好了決定。

&…&…

當天的朝會之上,圣人便下了罪己詔,檢討昔日之過錯,與此同時,也以年老力衰為由,將政權由太子,近乎退位。

宋家蒙了十八年的不白之冤,終是在多年以后的今日,得以洗

為了彌補,圣人冊封宋頤之宋初瓷,為平郡主。

而桓頌則因為豢養死士、草菅人命,謀大逆,罪不可赦,徒三年,流三千里。

這樣的消息一經流轉,便在長安城掀起了軒然大波。

畢竟,此事已經過去了將近二十年,早就固地了眾人的共識,如今,卻在一|夜之間,真相大白,顛覆他們的認知。

任是誰,都無法在一時片刻接

散朝之后,承恩侯也回到府中,在鄭瀠為他更的時候,將這件事轉告:&“阿瀠,宋頤謀逆的案子,平反了。&”

鄭瀠是他的續弦,小他十歲有余,是昔日,宋長淮的未婚妻。

當年,若非宋家出事,也不會在妙齡之年,嫁作他的繼室。

雖說,歲月催人老。

稚齒的人,也會在時的流逝之中,容老去。

還是朱玉面,婉順的眉目間,猶見當年的風韻。

聽了他的話,鄭瀠手上的作,不有剎那之間的僵滯。

眸里的微黯,原本掛在邊的笑,也逐漸變得牽強。

鄭瀠站在承恩侯的前,為他寬

垂目,對著承恩侯的襟出神良久,方才艱難地翕,道:&“是嗎?&”

&“&…&…能夠真相大白,也好的。&”

這些,都已和無關了。

&—&—若是放在十八年前,還未曾出閣的時候,也許會為此喜極而泣。

可現在塵埃落定,已是他人婦,以往的那個年將軍、曾心儀的人,也早已不是當初那個宋長淮。

不論有多麼的意難平。

他們,都回不去了。

承恩侯看著微垂的睫羽,不住問道:&“所以,你現在后悔嗎?后悔嫁給我嗎?&”

鄭瀠整個人怔住。

抬眸看向面前的承恩侯,笑著搖頭:&“當年,是侯爺給了妾一個歸,讓妾有枝可依,侯爺于妾有恩,妾又怎會生出悔意?&”

如果不是承恩侯愿意娶

恐怕,還不一定能在流言蜚語之中,煎熬撐到今日。

話音甫落,承恩侯不輕嘆著,將懷中,&“既然都過去了,那我們&…&…就一起向前看吧。&”

***

謝言岐前往吐蕃查案的這兩個月,自是無法和初沅相見。

年關將近,也在宮里的梨園忙著排舞,為屆時的萬國來朝做準備。

謝言岐縱是有能耐翻過公主府的墻,那也無法越過重重宮闕,再去到的寢殿。

回京以后的好幾日,他都未曾見過出宮。

慢慢地,謝言岐也有些失了耐心。

這日,他留在府里休沐,和鎮國公對弈。

謝夫人吩咐婢,沏好新茶給他們送去。

聽見們漸近的跫音,謝言岐指間拈著一粒白子,手抵下頜,狀似無意地問起:&“母親,姑母的產期,是否就在這幾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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