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溪恍然：&“原來你聽我們村開會。&”
蕭勝天：&“你們村的喇叭那麼響，滋啦啦的，我想不聽到都難。&”
顧清溪聽他說&“滋啦啦&”的，說得倒是很像自己村那喇叭，那喇叭時間長了老舊了，噪音特別大，一時忍不住輕笑出聲。
蕭勝天看笑，打量著：&“昨晚沒睡好？&”
顧清溪想起昨晚自己看的呼嘯山莊，以及想起來的那種種，聽著年輕時候的他在耳邊說出的那句話，竟有種歲月叉般的恍惚。
想著，那一晚在他的別墅中歇下，如果沒有重生到現在這個時候，第二天醒來，他會說什麼，是不是也會用這種語氣和這樣說？
&“沒什麼，就是有些累，反而睡不好。&”顧清溪蹲下來，輕著那雪人的鼻子，這麼隨意地道。
那雪人鼻子的，看著有點好笑。
&“是不是熬夜看書？&”蕭勝天也和一起蹲下來，低聲這麼問。
他形高，肩膀也寬闊，蹲在那里纖弱小巧，他一蹲下來，便仿佛擋住了半邊的，將整個人籠罩住了。
&“嗯&…&…&”顧清溪低聲嗯了下。
蕭勝天看，距離太近，可以看到細的睫順地垂下來，剛才那聲略帶著鼻音的&“嗯&”聲乖乖的，和往日很不一樣。
往日其實是有些清高的，如今卻是糯得像灑了白糖的甜糕。
蕭勝天凝著這樣的，竟然不太想說話了。
銀裝素裹的世界，猶如冰雪一般的姑娘，他怕聲音大一些，就融了化了不見了。
&“看什麼啊？&”過了很久后，他低聲開口，聲音帶著年清朗的啞。
&“就是你給的，《 Wuthering Heights》，那個中文名呼嘯山莊，好像還有名的一本書。&”
有些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了。
知道他的，也知道他的心思，之前看不懂，或者即使懂了也當沒懂，現在卻是再清楚不過。
&“額。&”蕭勝天低下頭，用樹枝輕輕地在地上胡劃著，沒再問。
顧清溪松了口氣，想，他應該不知道什麼是《Wuthering Heights》。
其實是很怕他知道，畢竟他的爺爺都是出國留過洋的，聽他那意思，還曾教過他外語，那些年自己這些孩子上學，他雖然早早輟學，但他應該會在家里教他，萬一恰好知道或者看過呢。
顧清溪總覺得如果他知道了，好像就能知道那句燙人的句子，就能看的心思，甚至會知道昨晚捂在被子里為了他掉眼淚。
&“He will never know that I love him. I love him not because he is handsome，but because he is more like me than I am.&”
陡然間，一句英文響起在耳邊。
驚到了，詫異地看向他。
他揚眉笑，笑得頗有些莫測高深的得意。
顧清溪有種被騙的覺：&“你看過！&”
蕭勝天：&“沒有。&”
顧清溪臉紅耳赤，覺得自己做了賊，還被人家發現了：&“你就是看過！&”
蕭勝天忙道：&“沒有，我只是聽我講過，記憶力非常好，會給我說那些書是講什麼的，里面有什麼經典的句子，用這種方式教我外文。&”
而他記很好，教過的，很多都生記下來。
他們沒有書，只能用樹枝劃著，他只能用這種方式學習。
顧清溪一點不覺得好，那他就是知道，他也許明白自己昨晚看了什麼。
蕭勝天：&“除了這個句子，其它的我什麼都不記得了，真得。&”
他看惱得兩頰都鼓起來，趕哄。
然而知道他在哄自己，自然是不信，有些幽怨地瞥了他一眼：&“你英文發音還好的，比我好。&”
這個世上有一種人，就是那麼可氣，什麼都比你強，哪怕你拿自己最強的和人家比，人家依然比你強。
蕭勝天：&“是嗎？我不知道，也許我發音比較好？&”
顧清溪有些沮喪，不過很快，眼睛發，滿懷期待地看著他：&“你還記得上面什麼句子，多念念給我聽聽。&”
沒法聽音頻，不過可以聽他多說說，好歹糾正一下發音。
蕭勝天哪里還敢說：&“我只記得這一句了，沒有騙你。&”
顧清溪忙說：&“你一定還記得別的是嗎？你講得這麼好聽，我還想聽。&”
的眼神充滿期待，以至于蕭勝天看到后，馬上改口：&“那好吧，我想想。&”
他想了想，果然又想起來幾個句子，都是上面常見的經典句子。
顧清溪聽著，不由在心里默默地念著。
&“還有別的嗎？&”
&“沒了。&”
&“真沒了？&”
&“我會的都說了。&”蕭勝天剛的面容上頗有些委屈：&“你覺得我還會藏私嗎？&”
顧清溪覺得他當然不會，不過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你真得不想去參加高考嗎？&”
覺得他比自己強多了，各方面都強，有先天優勢，雖然未來的他也許不在意，但這也是一個機會。
&“不想。&”蕭勝天淡淡地說：&“覺得沒什麼意思。&”
顧清溪低下頭，沉默了一會，突然問他：&“對了，我問過我嫂子，說那書是隔壁村的陳阿狗幫著送過來的，你怎麼沒自己送？&”
問得太突然，蕭勝天眸中閃過一閃避，他轉過臉去：&“我如果送過去，讓人誤會了呢，對你不好。&”
顧清溪看著他，有些幽怨地道：&“那現在我嫂子誤會了我和陳阿狗，你說我該怎麼辦？&”
蕭勝天皺眉：&“什麼？&”
顧清溪故意道：&“你說呢，陳阿狗突然幫我送書，我家里問了我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