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65章

不過到底是上自習去了。

胡翠花走了后,閆淑靜彭春燕幾個對視一眼,趕關上了宿舍門,各自鉆進自己的被窩里。

顧清溪照例為自己灌了熱水袋,捂在肚子上,之后坐在那里,用枕頭當課桌,拿起自己的那本《Wuthering Heights》貪婪地讀起來,這次就簡單多了,遇到不會的單詞就查詞典,查到了后,便在自己的筆記上記下來,遇到一些很好的詞匯或者詞組,就在心里默念幾遍,再把詞典上的例句以及用法詞組全都背下來。

如此看了一章后,便已經覺得充實滿足,就像是在大冷天喝了熱乎乎的棒子粥,又吃了一大塊燉

質的貧瘠這一刻變得不那麼重要了,神的充實讓甚至有些,覺得自己可以無所不能,可以一口氣將所有的知識全都吞下來。

宿舍外依然是刮著北風,北方平原地帶的冬天,這風就沒有停過,陳舊的窗戶發出哐當哐當的聲音,渺小的油燈在宿舍里輕輕晃,些微的亮照亮了書本,幾個生都在無聲地看書,偶爾的書頁翻聲讓外面呼嘯的風聲不再單調枯燥。

當看完一章時,顧清溪輕輕地按著眼睛,著眼前那跳躍的油燈。

沉浸在學習中,有那麼一瞬幾乎不知今夕是何年,想起來上輩子,上輩子名落孫山后,所有的斗志和驕傲都被打散了,從那個時候起,低頭做人,安分度日,再也沒有為自己的人生投全部心拼盡一切斗過。

如今重活一輩子,重新回到十七歲,所有的氣神都回來了,要去做自己應該做的,但求無愧于心,無愧于這十七八歲最好最熱烈的青春年華。

甚至于結果,都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和斗志都仿佛重新被點燃了,重要的是在這青春最讓人無怨無悔的時刻,生命所有的可能都在向打開著門,那是可以通過努力而抵達之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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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溪整個人像是一盞激烈燃燒著燈,貪婪求地汲取著知識,每學一分,就覺得自己長進一番,這一天,在教室里埋頭苦讀,又把之前的一份數學試卷重新做了一遍,非常滿意,這次除了最后一道大題并沒有什麼思路,其它都會做,考慮到自己匆忙學習只撿重點,可能有一些小的知識點了,顧清溪估算著,自己數學現在應該能考八十多分。

這可不是后世大家在各種資源下刷題的考試績,現在大家還不太懂的題海戰,各種考試資料也非常匱乏,對于一個農村孩子,在教育資源匱乏的況下,能考八十多分已經很好了,顧清溪又估算了下其它科目的績,考慮到如果自己英語能夠突飛猛進,對一年多后的高考更加有信心了。

算完這個,抬起手來,打算給自己做一個眼部保健

這個年代還不流行眼部保健,但顧清溪知道一雙明亮眼睛的重要,在這種忘我的學習下,也不能忘記保護眼睛。

誰知道顧清溪剛開始做保健,就聽到一個聲音說:&“你沒事吧?&”

顧清溪詫異地抬頭看過去,卻見教室里除了自己,已經沒有什麼人了,晚上的教室,只有自己的一盞油燈寂寞地在課桌角上搖晃,而在教室門口,站著的正是譚樹禮。

顧清溪搖了搖頭:&“我沒事,你?&”

譚樹禮低下頭,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我就是路過你們教室,看到你們教室還亮著燈,好奇看了一眼,沒想到是你。&”

顧清溪:&“哦。&”

上次譚樹禮找自己說話,自己冰冷拒絕了。

其實對譚樹禮并沒有什麼惡,至于他上輩子娶胡翠花,自己也說不上別的,只不過胡翠花上一口一個自己搞破鞋,好像自己勾引了譚樹禮一樣,這讓實在對譚樹禮沒法興起什麼說話的興致。

這也許是牽連,但對于一個最終很可能娶了胡翠花的男人來說,也沒必要勉強自己,反正最后終歸是陌路,連朋友都不可能做。

譚樹禮:&“你剛才怎麼了?&”

顧清溪看向譚樹禮,看不清楚,不過可以覺到他的關心,很誠懇真實。

有些疑:&“我在學習啊。&”

譚樹禮:&“你剛才好像&—&—&”

他猶豫了下,還是說:&“你剛才是不是哭了?&”

顧清溪恍然,自己眼睛累了,打算做保健,但是這個時候眼部保健還不為人所知,估計譚樹禮就誤會了。

有些想笑,又多有些激,畢竟人家確實關心自己,便說:&“沒有,我只是看書累了,想眼睛。&”

譚樹禮:&“太晚了,你也不要熬得太厲害。&”

顧清溪看出,譚樹禮想和自己說說話,反正看時間確實也不早了,收拾了下書,打算回去宿舍。

回去的時候,兩個人自然是一起走的,并不會太近&—&—這個時候大家都很注意男之別,走路距離都遠,特別是晚上,得避嫌。

天上并沒有月亮,從教室過去宿舍,有一段路不好走,還有殘雪和凍僵的泥洼,譚樹禮竟然掏出來一個手電筒:&“腳底下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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