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過臉去，躲開他的眸。
打牌的時候高興自然是高興，只是心里總有一不舒坦，為什麼，自己心底明白，卻不好說出，說出來就是小心眼了。
蕭勝天低聲問：&“到底怎麼了？&”
顧清溪卻是不可能說的，當然知道他應該沒多想，是以自己說出來，只是無理取鬧，只是讓他看清楚自己的小心眼罷了。
所以顧左右而言他：&“真得沒什麼，對了，你這次化的事順利吧？&”
蕭勝天見這樣，也就不追問了：&“還好，三車化不夠用，運過來后，我又去那邊廠子里磨，順便找了幾家別的廠子，最后又弄了幾車。&”
他話說得輕松，顧清溪卻驚喜不已：&“又弄了幾車？真的？&”
那應該是不錢吧？
蕭勝天看著這驚喜的樣，笑：&“我說假的你信嗎？&”
顧清溪地瞪他。
算是明白了，也怪不得別人說他，其實年輕時候的他確實吊兒郎當的，開個玩笑什麼的，雖說剛開始時候在自己面前比較拘謹，像個木訥傻子，但慢慢了，他本就出來了，說話其實皮的。
蕭勝天看這樣，趕規矩起來：&“你今天怎麼出來玩，我以為你忙著。&”
顧清溪道：&“是，我是忙，可不像你，還有時間去玩撲克。&”
蕭勝天一本正經地解釋道：&“我回來三四天了，也沒事，過年也不用準備什麼，就隨便玩玩，玩到現在，已經沒人和我玩了。&”
顧清溪：&“為什麼？&”
蕭勝天墨眉無奈地聳了下：&“誰愿意一直輸。&”
顧清溪怔了下，之后噗嗤笑出聲。
他一直贏，誰整天打牌被打得稀里嘩啦也不愿意繼續玩啊！
蕭勝天低首看，冬日的樹影落在凈白的臉上，的笑在這蒼茫的冬日里格外明凈，一時低聲道：&“好了，總算高興了？&”
顧清溪抿，收住笑：&“我什麼時候不高興了嗎？&”
蕭勝天：&“還好意思說，當時看到我，那臉可不好看，生我氣了是不是？&”
顧清溪倔著道：&“怎麼可能&…&…&”
蕭勝天卻突然道：&“前幾天我回來的時候，去你們學校附近轉了一圈，聽著那意思，你們要考試了，我就回來了，回來后也悶得慌，昨天去你們村里找別人玩，還聽說你哥嫂現在弄編織賣得好，又聽說你昨天放學，本來想著過去縣里看看，誰知道你哥去接你了。&”
他這麼一解釋，心里頓時熨帖了。
一直心心念念記掛著，想知道他的消息卻不能，又不能隨便找人打聽，實在是憋得難，好不容易出來找他們村里的人，想著打聽打聽，結果人家在那里玩牌，還有個小姑娘那麼崇拜地看著他，在那里端茶遞水的，心里自然不痛快。
可他說明白了，也就釋然了。
至他也確實是記掛著，并不是在那里和小姑娘開玩笑忘記這一茬。
一時低聲道：&“那你過年呢，都準備了嗎？&”
問完這個又有些后悔，他就一個人，估計也沒什麼意思。
真到了過年那兩天，大家忙著拜年什麼的，只怕是連個牌搭子都沒了。
蕭勝天：&“也沒什麼好準備的，不過買了幾掛炮仗，到時候放放，討個吉利，還能跑過去逗小孩玩。&”
顧清溪聽著，又想笑，又有些難過，想著過年時候，自己一家熱熱鬧鬧的，他一個人孤零零，一時又想著，上一世的他單一人，那麼多年，那些年，他怎麼過的？
縱然有事業，但過年時候，也不可能一直加班啊。
一時低聲道：&“那你沒事去打打牌也好的，或者跟著村里人一起拜年，人多熱鬧些。&”
蕭勝天卻突然道：&“你喝酒了？&”
顧清溪：&“啊？&”
蕭勝天：&“我怎麼聞到一酒氣。&”
淡淡的孩兒清香，有那麼一似有若無的酒氣。
顧清溪愣了下，之后明白了：&“我剛吃了兩個蹦棗。&”
蹦棗是們這里習慣做的，是秋天大棗收的季節，直接從樹上摘了那些毫不會有任何傷痕的大棗，挑揀過后，用酒悶在罐子里，悶一段時間就差不多了，到了冬天，饞的時候拿出來一個吃，或者過年上供用。
蕭勝天笑了：&“我說呢，還以為你了小酒鬼。&”
顧清溪也笑，笑著問：&“你吃蹦棗嗎？&”
蕭勝天：&“還好，不過我可不會做這個，只在別人家吃過。&”
顧清溪聽這個，笑得抿：&“那你等著，我家里做了，我去取一些來給你吃，好不好？&”
蕭勝天：&“好。&”
顧清溪當即就要過去，蕭勝天卻喊住：&“先別急。&”
顧清溪疑地看他。
蕭勝天猶豫了下，說：&“說會話再去，我怕你回去后就不方便出來了。&”
他聲音低低的，聽得顧清溪心尖兒震，有些，又許多甜。
垂下眼，低聲說：&“好&…&…那你要說什麼？&”
蕭勝天卻并不說話，只看著。
顧清溪臉上燥熱，其實明白他的心思，自己何嘗不是，無論說什麼，只要是和他說話，自己心里就喜歡。
蕭勝天：&“你哥嫂弄了一些編織品，聽說不錯，我朋友也和我提起過，當時我還有些意外，沒想到你還能折騰的。&”
他一直覺得乖乖的，就應該安靜地坐在桌子前讀書學習，沒想到還有這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