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沒理會,就這麼歡快地走了。
顧清溪走出去后,王支書過窗戶看著的背影,難免慨一番:&“這是我們村最好看的,也是最有文化的,將來還不知道哪個有福氣娶到這姑娘呢!&”
他這一說,在場的幾個年輕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唯獨蕭勝天,懶懶地坐在那里,微垂著眼,一聲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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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顧清溪不斷地想著蕭勝天當時那臉,越想越想笑。
旁邊嫂子看:&“笑什麼呢?&”
顧清溪忙收斂了:&“嫂子,我想著人家剛生下的小娃兒真可。&”
陳云霞點頭:&“是好的,我過了年,怎麼著也得去一趟醫院,讓人家照妖鏡給照照了。&”
聽到照妖鏡這個字,顧清溪更加笑出聲:&“不是照妖鏡,人家是現代科技。&”
說話間到了家里,廖金月正在灶房里忙活,見自己兒和兒媳婦回來了,便隨口問起來,陳云霞自然一五一十說了。
聽到王支書那里幾個年輕人,廖金月納悶了:&“他們在王支書那里干嘛?&”
陳云霞隨口說:&“之前蕭勝天不是過去王支書那里幫過水泵的事嗎,沒準又是因為這個唄。&”
廖金月皺眉琢磨著這個事:&“人家年紀輕輕的,看著平時也吊兒郎當,竟然還知道水泵怎麼樣,這本事真不小。&”
顧建國卻道:&“啥本事啊,就是趕巧了唄!&”
廖金月卻搖搖頭:&“我今天去你們王家,你猜你王怎麼說?說昨天王支書給過來拜年,提起化的事,說化的事得找蕭勝天那幾個年輕人。&”
王是烈士家屬,孤寡老人,王支書每年都得過去拜年問。
顧建國:&“化?化和蕭勝天他們啥關系?&”
陳云霞也納悶:&“他們還能弄化?&”
廖金月:&“這就不知道了,反正看看吧,本來我也沒當回事,還以為王人老耳朵聾聽錯了,你們這一說,我才琢磨著,敢是真的。&”
顧建國嗤笑一聲:&“得,那就是一個二流子,不了啥氣候,他能弄來化!&”
這話題其實大家也就隨口說說,很快就說別的了,顧清溪從旁聽著,默不作聲,心里卻是想著,過些天家里人就該知道,蕭勝天確實弄來了化,到時候哥哥的想法也就不一樣了吧。
還真盼著那天趕到。
一時又想著蕭勝天說,也為自己家想辦法弄化,又不會讓自己為難,不知道他用什麼法子。
不過倒不擔心,他這人鬼心眼多的,當時說得那麼篤定,聽著就讓人覺得他一定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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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正月十三的時候,地終于分下來了,到了各家各戶手里,大家也不管元宵節還沒過,都直接撲到了地里開始打理。
北邊的麥子地一家子過去看了看,看著就是寶,那半青不青的麥苗簡直就是一袋子一袋子的糧食,一家子圍著轉了一圈,都喜滋滋的,就盼著天氣再暖和些,給地里澆水了。
不過現在需要打理的還是南邊那一畝地,那是靠近西邊地界的,位置并不太好,需要趕耕地松土,然后種花生和大豆什麼的。
顧清溪本來在家學習,家里人不讓去地里忙,不過看著已經十四了,十六就要回學校上課了,這兩天想陪著家里一起干活,便也跟著過去了地里。
一路上自然也遇到迫不及待開始伺候莊稼的村里人,大家彼此討論著誰家分了什麼地,大家知道顧家抓了一塊好地,一個個羨慕得很。
快走到自己地頭的時候,顧清溪老遠看著一個人影,正在那里彎腰鋤草,卻是悉得很,這是再不會認錯的,當下心猛地跳一拍。
幾乎想跑過去問他,你這是做什麼,怎麼跑到我家地上!你這是干嘛!
但到底爹娘哥嫂都在邊,也不敢聲張,只能是屏住呼吸,一時心跳如鼓,攥了拳,不知道如何是好。
顧建國也發現了:&“咦,那不是蕭勝天嗎,他怎麼也在那邊咱們地上?&”
到底是陳云霞眼力好:&“哪是咱們地啊,他是在他們村的那塊地,這不是挨著嗎?&”
大家恍然,顧清溪愣了下,再仔細看,明白了。
事到如今,反而想回去了。
上次在王支書家里,確實是故意對著大家笑,笑得大大方方,他難免憋氣,說不得等著找自己麻煩。
如今見到,卻是心虛,又覺得他就這麼出現在自己家人面前,怪怪的。
想尋個由頭轉就回去,又覺得太明顯了,最后到底是著頭皮過去地頭。
顧清溪一家子過去的時候,蕭勝天便停下了手中的鋤頭,笑著了汗:&“叔,嬸,這是你們的地?&”
他生得高大,比顧家最高的顧建國都高出半個頭,平時名聲又不是太好,大家見到總是避著免得招惹麻煩,本來廖金月走近了,猜出是他的地挨著自家的,心里就開始犯嘀咕。
畢竟挨著的地塊,平時澆水施耕地啥的,難免有個道,或者誰家田壟往哪里靠一些,遇到那無賴的,人家貪一點地界,你還真不能把人家怎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