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承鈞沒有其他想法,故而也沒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麼不妥。
現在趙承鈞才反應過來,唐師師和其他人不同,不是太監、兒子、兄弟、下屬,是個子。深夜他站在這里,是非常不妥的。
即便趙承鈞并沒有那方面的意思。
趙承鈞后退一步,打算離開。他走時,聽到唐師師打了個噴嚏,九月已經有些涼了,草原開始枯黃,此刻夜深寒重,唐師師只穿著中,很容易涼。
趙承鈞瞥了眼桌案上的包袱,猜測這是唐師師的私人。他本來想將包裹扔到唐師師手里,然而趙承鈞才剛剛到包袱,唐師師像見到什麼了不得的事一樣,飛快沖過來。
唐師師正在找蟻蟲,一回頭看到趙承鈞要打開的包袱,險些嚇死。書就在這個包裹里,一旦被人看到,還是被靖王看到,后果簡直不堪設想。唐師師都來不及想,下意識地沖過去:&“等一下,不要!&”
唐師師只顧著搶包裹,沒注意腳下,跑近時左腳一崴,直接朝著趙承鈞摔去。趙承鈞后退一步,牢牢握住唐師師的手臂,沒有讓到自己上。
趙承鈞的手看著白凈修長,可是力氣卻極大,他單手撐著唐師師全的重量,手腕晃都不晃一下。唐師師尷尬地扶著桌子站好,手上還沒忘自己的包裹,悄悄地抱到懷里。
距離趙承鈞這麼近,他的存在無比強烈。唐師師又尷尬又張,手指攥著包裹,渾都繃起來:&“王爺恕罪,但是這個包袱是家母留給我的之,不方便給外人看。請王爺見諒。&”
趙承鈞看看唐師師,又垂眼看懷中的包裹,默然不語。家人留給的掛念嗎,看著不像。
唐師師覺到靖王在打量,張的都開始抖。寂靜中,帳篷外傳來士兵的詢問聲:&“王爺,屬下見您亮燈了,出什麼事了嗎?&”
趙承鈞剛剛就說過作快點,現在,果然把巡邏的士兵招來了。趙承鈞沉著臉,問:&“你折騰完了嗎?&”
唐師師尷尬地搖搖頭:&“沒有。不知道為什麼,一開燈就找不到了。但是我剛剛睡覺的時候,真的有東西在咬我。&”
唐師師一邊說,聲音一邊矮下去。帳篷溫度近乎凝固,唐師師覺得,靖王現在氣得快要殺👤了。
趙承鈞冷冷看了唐師師一眼,轉出去。唐師師默默用包袱埋住臉,天哪,太丟人了。有蚊蟲就有吧,今夜忍一忍,等天亮了去找艾草。唐師師記得白日好像看到過,草叢里有艾草。
唐師師本以為這場鬧劇到此結束了,剛將包袱放在塌上,忽然聽到外面傳來趙承鈞的聲音:&“宣太醫來。&”
趙承鈞聲音清朗干脆,明顯是對外面的士兵說的。士兵們抱拳,快步朝一個地方跑去。唐師師驚訝極了,趕將包袱藏好,快步走到外面:&“王爺,您為什麼宣太醫?您傷了嗎?&”
主帳里已經亮起了燈,趙承鈞手里拿著件紅披風,正要往上系。這時候帳門然開了,夜風忽的卷,趙承鈞臉一變,轉手將披風扔到唐師師上。
唐師師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頭上突然罩下來一片紅。趕開披風,探出頭來,發現主帳門開了,外面齊刷刷站著兩排士兵。
趙承鈞臉冰冷,一雙眼睛卻烏黑,襯得他清俊無雙,如仙又如妖:&“出去。&”
侍衛們本來想進來護駕,但是看到里面的場景,一齊愣住了。尊貴強勢的王爺穿著白單,姿頎長,氣勢不減,但是他的側,卻站著一個冠凌的子。他們沒看清子的臉,然而子上裹著靖王的披風,卻是再顯眼不過的事。
將士們被趙承鈞冷冷喝了一聲,這才如夢初醒般,忙不迭退下。靖王聲音中怒氣不小,再不走就要出事了。
士兵們站在帳篷外,被草原上的夜風一吹,一個個打了激靈。他們面面相覷,都覺得迷幻。
主帳亮起燈火,整個營地都被驚起來。太醫被士兵從床上拉起來,都不曉得發生了什麼就被拖到主帳里。他站在帳篷中,戰戰兢兢地看著面前的人。
&“王爺,您怎麼了?&”
深夜急急忙忙召太醫,這可不是一件好事。太醫,包括后面聞訊趕來的趙子詢等人,全張地看著趙承鈞。
趙承鈞上披著純黑斗篷,雖然沒有束發,但是分毫不損他的氣場。唐師師用紅披風將自己全都裹住,只出一截蔥白般的指尖。在靖王后,低著頭,假裝自己不存在。
趙承鈞面冷峻,從容不迫,過了一會,用上位者獨有的威嚴口吻,從容道:&“可有驅蟲藥?&”
太醫一下子怔住了:&“什麼?&”
&“那個地方。&”趙承鈞指了下唐師師的帳篷,說,&“里面有蚊蟲。&”
太醫愣了良久,不可置信問:&“就這些?&”
趙承鈞不愧是見慣大風大浪的人,面不改地頷首:&“嗯。&”
唐師師把自己埋得更深一點,太尷尬了。靖王不愧是要做大事的人,瞧瞧人家這心理素質,厲害,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