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不是普通的鑰匙,這是靖王府的。
盧雨霏對著趙承鈞福,信心滿滿道:&“多謝父親信任,兒媳必不辱命。&”
唐師師站在后面看著這一幕,說實在的有些酸。如果有機會,誰想當被人管的那個呢?誰不想手握大權,指點江山呢?
可惜,不是世子妃,至二十年,這些事不必指了。盧雨霏沒有說那些推辭的場面話,直接接過木盒,讓自己的丫鬟收起來。做這些事時,神采飛揚,眉宇間滿是勢在必得的英氣。
甚至連句客套話都沒和彤秀說,仿佛拿準了自己一定會比彤秀做得好。
唐師師飛快瞥向彤秀,奈何彤秀是宮里出來的老人,表面功夫十分掌得住。彤秀什麼也沒說,過東西后,就安安分分后退,宛如一個普通的、任勞任怨的奴婢。唐師師沒看到好戲,頗有些失地收回眼睛,心想這位世子妃別的不說,自信倒是很足。才進門第一天,就敢大張旗鼓地侵靖王府原有生態。
唐師師本以為今日這場敬茶就結束了,本來趙承鈞也是這樣想的,他都拿起茶示意送客了,沒想到盧雨霏忽然開口,打斷了趙承鈞的作:&“父親,兒媳有一事,想要請您應允。&”
趙承鈞手指頓住,他也不急著喝水了,不不慢挲著茶盞,道:&“有什麼事,說吧。&”
&“兒媳得知,周舜華已經被世子收用。周人畢竟是宮里送來的客,份不同尋常,這樣無名無分地住在后院里不是事。所以,兒媳打算,將周人抬妾室。&”
唐師師倒一口涼氣,看向盧雨霏,又飛快瞥了眼混在人群中的周舜華,暗道一聲彩。
這才第一天,正室和真的較量就開始了?
一直混在丫鬟堆中當形人的周舜華愣住了,再也無法置事外,趕走出來,跪在堂前,幾次張口,卻不知道自己能說什麼。
如今的份不同以往,不再是當初的公府小姐,而是變了被人決定命運的那一個。主子發話前,是不能的。
趙承鈞看著眼前這幾個人,最終將視線移到趙子詢上:&“這是你的人。你覺得呢?&”
趙子詢拱手,道:&“全憑父親安排。&”
趙承鈞似乎笑了下,但是那笑意轉瞬而逝,快得像從未發生過。趙承鈞眼中帶著涼意,說:&“你們自己的私事,本王不會過問。既然如此,就由世子妃全權定奪吧。&”
&“多謝父親。&”盧雨霏給趙承鈞行了一禮,垂著脖頸,又道,&“兒媳為世子妃,時刻銘記著自己的職責,不敢驕妒,應當多給皇家開枝散葉。世子為王府獨子,僅有一個妾室不統,不如,再提一個。&”
唐師師再次吃驚地瞪圓眼睛,什麼?到底是瘋了,還是盧雨霏瘋了?
新婚第一天就納妾,納一個不過癮,還要再加一個?
趙承鈞把手中的茶盞放下,表十分淡漠。他問:&“你是真的這麼想的?&”
&“是。七出有云,子當大度孝順,貞順淑,不得嫉妒。兒媳為世子妃,更該以作則。&”盧雨霏低著頭,說,&“兒媳覺得,任鈺君就很好。和周人是金蘭姐妹,又一同伺候世子筆墨,若是能長留在世子邊,正好就一樁佳話。&”
趙承鈞看向趙子詢,緩緩問:&“你覺得呢?&”
趙子詢垂手,說:&“世子妃深明大義,兒臣敬重不已。&”
趙承鈞已經完全不想說話了,他點點頭,道:&“好。你們夫妻的事,你們自己決定,以后不必問我了。&”
說完,他都沒有說下場話,站起來就往外走。
唐師師慌忙跟上。繞過太師椅,正好和堂中的盧雨霏、趙子詢打了個照面。唐師師頷首笑笑,以示禮貌,經過周舜華時,視線飛快從周舜華上掃過,隨即就收回目,快步追到外面。
趙承鈞一路走得特別快,唐師師最開始快步走,后來得提著子小跑,才能勉強跟上。等到書房時,唐師師已經追得氣吁吁。
趙承鈞一進門就去間了,唐師師很識趣地往自己屋里鉆,趙承鈞明顯心不好,現在誰過去誰霉頭。唐師師已經打定主意在自己的小抱廈里待到天黑,堅決不往槍口上撞。
奈何想明哲保,其他人也想。唐師師坐下沒多久,抱廈門被敲響,劉吉站在外面,笑瞇瞇地對唐師師說:&“唐姑娘,茶燒好了,你給王爺送進去吧。&”
唐師師驚訝地瞪大眼睛,指向自己:&“我?&”
&“沒錯。&”劉吉和善笑著,說,&“茶就在這里,過一會該涼了。唐姑娘,快去吧。&”
唐師師不忿,這明顯是在推出去當探路石。奈何形勢比人強,劉吉笑瞇瞇的樣子像極了笑面虎,唐師師不敢挑釁,只能強扯出笑容,道:&“多謝公公看得起,我不甚榮幸。&”
唐師師端起茶壺,一臉視死如歸地走向里間。隔扇門,趙承鈞正在看信件,唐師師小心揣趙承鈞的神,然而趙承鈞冷靜平淡,實在看不出什麼端倪。
這往往比然大怒更可怕,怕的不是趙承鈞生氣,而是不知道他生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