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此,盧雨霏特意安排了二樓的位置,四周裝上屏風,就是為了讓下面人看不到靖王的行蹤。其實,他們已經移駕倚春閣,等著主撞上來的那只兔子。
然而,盧雨霏沒想到,推門的人不是周舜華,而是唐師師。剛看到唐師師的時候,盧雨霏就心里一咯噔,一直以為唐師師是趙承鈞的人,已經歸順了靖王。沒想到,居然不是。
靖王竟然放心將這樣一個人放在自己書房?
盧雨霏當時別提多震驚了,一方面盧雨霏覺得替王府揪出了細作,是有功之臣;另一方面,擔心靖王生氣,遷怒到上。畢竟這種事不太面,盧雨霏當著眾人的面揭穿了,恐怕靖王臉上掛不住。
誰知道,靖王完全沒有生氣,看到唐師師出現的時候,甚至還笑出來了。鬼知道他到底在笑什麼。之后,靖王不不慢地揪唐師師的,看起來不像是審問細作,倒像是&…&…某種趣?
盧雨霏懷著這種詭異的聯想走回宴會廳,進門后,盧雨霏發現周舜華已經回來了。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正在全神貫注地看戲,仿佛已經看了許久。盧雨霏冷冷地瞪著,最終拂袖上樓。
盧雨霏知道,這一局已經廢了。這明明是最好的消滅周舜華的機會,下次,再想套住,就難了。
盧雨霏坐在二樓,一直心不在焉。臺子上咿咿呀呀,熱鬧非凡,但是一句都沒聽進去。
盧雨霏發現在不自覺地關注時間,等終于走到亥時二刻的時候,不知不覺松了口氣。隨后盧雨霏就驚訝地發現,不止如此,趙子詢,甚至包括趙承鈞,都是這般。
他們全都在等待這一刻的到來。
戲臺上燈變暗,戲班的人將架子搬走,四周換了紅的燈籠。燈籠朦朧黯淡,連舞臺也被映襯的半明半暗。
樓下眾人驚詫,紛紛詢問:&“怎麼了?為什麼突然暗了?&”
趙承鈞手指緩慢叩桌面,含笑等待著接下來的好戲。
幾個穿著彩舞的子上臺,們的服飾模仿的是敦煌飛天,臉上帶著面,看不清長相。然而幾人一上臺,趙承鈞瞬間就將目鎖定在一個人上。
不是他,其他人也或多或地注意到此人。這很難說原因,但是,人群中,就是有些人鶴立群,氣質出眾。即便沒有相貌加,的材一樣能和普通人拉出差距。
鼓點聲開始,舞姬們開始作,隨著鼓樂聲急旋慢轉,做出種種作。趙承鈞看著下方的舞蹈,忍俊不。
的作沒有問題,難為竟然在一刻鐘學完了。然而,這支舞像是各跳各的,沒有任何配合可言。
趙承鈞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桌沿,眉目舒展,很明顯心不錯。盧雨霏收回打量的目,心里驟然生出種濃濃的忌憚。
毋庸置疑,靖王對唐師師是非常不同的。原來盧雨霏以為這種不同只是男人對稍有些姿的人的不同,就像盧雨霏父親的那些妾室,無論再寵,等新鮮勁一過去,終究是個玩意。
可是,今日看到的事徹底打碎了盧雨霏的認知。先前沒見過趙承鈞和唐師師相,盧雨霏先為主,覺得唐師師不過是一個頗有姿的花瓶,現在還有新鮮勁,故而留著罷了。然而,事實卻讓盧雨霏大跌眼眶。
盧雨霏心里忽地閃過一個極可怕的念頭,如果唐師師生下了靖王的子嗣,該怎麼辦?這個想法把都嚇了一跳,盧雨霏馬上安自己,不會的,先不說靖王養育趙子詢多年,絕不會做中途立廢的事,只說唐師師的份,靖王就不會讓生下子嗣。
盧雨霏胡思想,完全沒注意后半支舞跳了什麼,鼓點聲就停止了。盧雨霏回神,發現下方的舞姬們已經跳完,擺出最后的結束作。最中間的子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絆住,踉蹌了一下。
唐師師當時心里就想死了,不住祈禱,下面的人千萬不要認出來,實在太丟人了。
唐師師僵地擺著舞蹈作,許久不敢。擺了很久,上方久久不停。唐師師有些意外,樓下的眷也開始頭接耳:&“怎麼了?&”
&“們在等什麼?&”
竊竊私語中,劉吉從樓梯上下來,揣著手,笑道:&“王爺看了這支舞,覺得很是新鮮。領舞是誰,隨老奴上來,王爺有話要說。&”
唐師師站好,提著子飛快地跑下臺階,跟著劉吉上樓。唐師師艷麗的擺從席面上掠過,眷們停了半晌,忽然發現不對勁:&“好像沒摘面。大膽,面見王爺,竟敢蒙面?&”
唐師師裝聽不見,下方嚷的間隙,唐師師已經步二樓。屏風合上后,唐師師遠遠靠在墻角,很不想面對里面這些人:&“參見王爺,世子,世子妃。&”
趙承鈞看著,冷不防問:&“覲見時戴著面,莫非想行刺?&”
&“不敢。&”唐師師連忙道。的聲音穿過面,有些甕聲甕氣的,又扭了一會,不不愿摘下描金面:&“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