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又過了些日子,劉公公讓王府上下改口,稱那個男孩為世子,還嚴府中人提世子的來歷。至于徐家怎麼樣了&…&…府里不讓打聽,奴婢也不好說。&”
杜鵑畢竟只是個丫鬟,不可能了解太多幕。不過僅憑這些,唐師師大概能填補出當年的況。
趙承鈞收養了趙子詢,自然不了徐家的好。徐家除了徐經還有其他男丁,升加爵不至于,但是給徐家安置幾個實權職位還是綽綽有余。徐太太的況特殊些,是宅眷,不能自己拋頭面,如今丈夫死了,就指著兒子養老。趙承鈞帶走了人家兒子,想來會給徐太太留一大筆銀子,足夠徐太太面地度過后半生。
前提是,錢在徐太太手里。
不過看樣子,徐太太手里的銀子被兄弟騙去不,如今徐太太膽敢冒著惹靖王不悅的風險登門,可見錢花完了。可憐徐太太被弟弟掏空了養老本,還一心覺得弟弟好,弟弟被賭場扣住,娘家還沒怎麼樣呢,自己倒千方百計地撈弟弟出來。
唐師師嘖了一聲,不知道該說徐太太可憐還是愚蠢。奈何徐太太生了個好兒子,無論再怎麼犯蠢,總有兒子替收場,日后,還能進宮里太后福。
人生的際遇真是沒法說,分明皇位和他們家一分錢關系都沒有,而徐太太本人,從相貌、智力到手腕,都毫無可取之。唐師師不服氣地想,這種人都能當太后,憑什麼不可以?
&“姑娘,小心路上的雪。&”杜鵑跟著唐師師走出回廊,從石子路步月亮門,杜鵑避讓著地上的雪堆,問,&“姑娘,你為什麼對徐太太這麼關注?只是來拜年而已,以后想來集不多。&”
唐師師笑了一聲,集不多?真是天真,靖王府的財富,包括日后整個大燕朝的財富,都是人家徐太太的。更甚者趙承鈞現在所做的一切,也全是給徐家鋪路。
自然,這些話唐師師不會說出來,輕飄飄道:&“沒什麼,不過是偶然見了,心里好奇而已。你回去提點蒹葭院的丫頭婆子,以后見了徐太太繞道,態度恭敬些,不要多說也不要多做,見了遠遠避開就行。記住了嗎?&”
杜鵑趕應下:&“是。&”
唐師師敲打完杜鵑,不再提徐太太的話。這不是現階段的唐師師能手的事,徐太太就算再不好也是趙子詢親娘,人家母子打斷骨頭連著筋,唐師師若是敢怠慢徐太太,日后會被趙子詢收拾,但要是敢和徐太太親近,現在就會被靖王收拾。
所以,還是兩不相幫,隔岸觀火為好。
唐師師本意是給世子妃拜年,結果給自己惹了一麻煩回來。唐師師怕再到徐家人,接下來不肯出門,窩在自己屋里逗狐貍,午飯后,陸陸續續來了幾個拜年的黃鼠狼。
紀心嫻、馮茜都來了,們笑呵呵地恭維了唐師師的容貌著,隨后就拐著彎打探上午的事。徐太太拜訪世子妃不是,轉眼間府中就傳遍了,想來徐太太能進王府的門,靖王心里也有數。
但無論上面人怎麼打算,唐師師都不能背這個鍋。徐太太的事怎麼解決不管,但是,決不能從唐師師這里流傳出去。
唐師師笑著打哈哈,東拼西扯半天,就是不說徐太太的事。紀心嫻聽了半天,徹底失去耐心,站起道:&“不知不覺,我們已經坐了這麼久。接下來還有好幾個安要請,我就不陪唐姐姐坐著了,先行告退。&”
唐師師同樣站起,不舍地招呼道:&“紀妹妹,馮妹妹,你們這就要走了?既然妹妹們有事要忙,我也不耽誤你們,兩位妹妹路上慢走。&”
馮茜表一怔,其實沒打算跟著紀心嫻離開,唐師師這就替做了決定?然而誰讓唐師師快一步,話已至此,馮茜就算不走也不行。馮茜起,溫笑道:&“唐姐姐止步,外面冷,姐姐仔細風。我們先走了,姐姐好生養著,我改日再來看你。&”
馮茜客套地讓了一句,唐師師立刻止住腳步,上嗶嗶不停,實際行一點不做:&“哎呀這怎麼好意思?兩位妹妹路上小心,杜鵑,代我送兩位妹妹出去。&”
唐師師站在百寶閣前虛偽地讓了讓,等馮茜和紀心嫻一出門,就重新坐回室,撈起小狐貍,毫不掩飾地翻了個白眼。
&“終于走了,兩個麻煩。&”唐師師低語,有一下沒一下地擼著小狐貍的,懶洋洋地對丫鬟們說,&“你們伺候了一年,都辛苦了。今天初一,難得過節,你們都回去歇著吧。&”
丫鬟們面喜,又有些遲疑:&“姑娘,這不合規矩&…&…&”
&“在我的屋里,就按我的規矩。&”唐師師懷里抱著狐貍,說,&“都回去吧,有家人的去見見家人,沒家人的和小姐妹說說話。我就在正屋,一時半會不會出去。如果有事,我會喚你們的。&”
丫鬟們大喜,給唐師師行了禮,就高高興興散出去了。唐師師看似逗狐貍,其實耳朵一直聽著外面的靜,等確定附近沒有人后,拍了狐貍一下,說:&“在門口守著,有人立刻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