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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唐師師隨口應道，&“我等著。&”
這只是開始。
第二天，即便唐師師百般不愿，還是要悲催地早起，去書房點卯。
一上午消極怠工，極力磨蹭。等午膳后，唐師師回到抱廈，發現硯臺沒墨了。
這簡直是大喜事，唐師師立刻和劉吉報備，親自去庫房取墨。劉吉說讓小廝替去，被唐師師義正言辭地拒絕了。
開玩笑，這一來一回能消磨多時間，怎麼能讓別人代勞？
唐師師穿好外，慢悠悠往庫房走去。今日明，庫房外兩個婆子一人一個杌子，坐在屋檐下，一邊嗑瓜子一邊閑話。
唐師師到時，兩人正說得起勁，唐師師有心打探消息，故意放輕腳步，停在門外，沒有進去。
這兩人四十上下，態，一看就知道過得富足。看守庫房是份面活，活、清閑又矜貴，有的是人結，故而能留在這里的，都不是省油的燈。
這兩個婆子就是這樣，們底氣足，說話也放肆些，連主子的閑話也敢議論。一個又高又壯的婆子說道：&“昨天宴席可真是氣派，嚯，我活了四十多年，還沒見過這等盛事。不過氣派歸氣派，花費卻太多了，聽說昨夜回去后，世子和世子妃吵了一架，隨后世子大怒而去，看方向，是往妾室屋去了。&”
&“是嗎？世子往哪位主兒屋里去了？&”
&“還能是誰。&”高壯婆子努了努，沖著一個方向道，&“還不是那位周人。&”
&“呦，這位主可了不得。&”另一個婆子低聲音，道，&“我外甥在宜年院里當差，聽說這位周人失寵了好幾個月，昨天夜里突然冠不整地回來，接著世子和世子妃就吵架了。今日去給世子妃請安的時候，世子妃見了都沒有好臉。&”
&“畢竟是宮里來的人，誰知道上帶了些什麼。聽說皇宮有專門的嬤嬤，就教宮學那種床上伺候男人的活&…&…&”
另一個婆子嫌棄地扇了扇鼻子，厭惡道：&“說這些不干不凈的做什麼，沒得腌臜了耳朵。我看這些宮里來的人都不是好東西，專門來狐男人的。原本王府里好好的，結果們一來，又是風又是浪，王爺還好，世子就像被魘住了一樣。你是不知道，今日一上午，宜年院里來了很多人，又是審又是打的，熱鬧的不得了。&”
高壯婆子驚訝問：&“怎麼了？&”
&“不知道，審問的人口風，什麼都不肯和外面說。不過依我看，興許是昨天宴會人多眼雜，丟了東西吧。&”
&“王府什麼東西沒有，怎麼至于這樣興師眾？&”
&“誰知道？不過這件事似乎不只如此，昨夜好像王爺的侍衛也出了&…&…&”
&“王爺！&”高壯婆子捂著驚呼，提及靖王，們誰都不敢再說了。這時候另一個婆子忽然看到外面有角，慌忙站起來：&“唐姑娘？哎呦，您怎麼來了&…&…&”
唐師師裝作剛來的樣子，鎮定地從墻后走出來，說：&“我來取些東西。對了，剛才好像聽到你們說王爺，王爺怎麼了？&”
&“沒有沒有，老奴說閑話，哪敢攀扯王爺？姑娘興許是聽錯了。&”婆子訕訕的，小心問，&“姑娘，可是王爺有吩咐？&”
&“不是王爺的吩咐。&”唐師師面不改，道，&“我的墨臺用完了，想取方新墨。不知是否方便？&”
&“方便，方便！&”兩個婆子連忙說，&“姑娘稍等，庫房之前存了方上好的歙硯，姑娘稍等，老奴這就去找出來。&”
們這里說話的功夫，門口又進來一個人。盧雨霏的嬤嬤一看唐師師在，腳步不知不覺放緩：&“呦，這麼熱鬧？&”
唐師師笑著對點頭示意：&“張嬤嬤。&”
張嬤嬤現在看到這些宮廷人就糟心，沒心思和唐師師寒暄，直接對兩個婆子說道：&“世子妃屋里的瑪瑙葫蘆被丫鬟打碎了，聽說這套葫蘆原本打了四個，世子妃讓我來取另外一對。&”
兩個婆子對視一眼，那個高壯些的婆子說道：&“瑪瑙葫蘆倒是還在，但是時間久遠，找出來恐怕要費不功夫。張嬤嬤稍等，我先給唐姑娘找東西。&”
張嬤嬤皺眉，這群吃里外的刁奴，世子妃要的東西，們也敢推？張嬤嬤不悅，道：&“世子妃屋里的葫蘆是用來招子嗣的，這關系到王府傳承，可耽誤不得。&”
&“凡事都有先來后到，張嬤嬤稍等片刻。&”高壯婆子說著，在無人翻了個白眼。招子嗣，也虧們敢說。誰知道到底是丫鬟打碎的，但是昨夜吵架的時候打碎的？
另一個婆子進去許久，片刻后走出來，歡歡喜喜把一方包好的硯臺遞到唐師師手中：&“唐姑娘久等了，這是上好的歙硯，永熙四年的貢品呢。姑娘是文雅人，日和書墨打道，想必筆也用的快，這是兩紫毫宣筆，唐姑娘一并拿去吧。&”
唐師師看到，連忙推辭：&“這怎麼能？庫房東西出都是要造冊的，我豈可自專？&”
&“不妨事，姑娘盡管拿去用，沒人敢多。&”
唐師師象征推辭了兩句，就把東西收下了。庫房不歸管，這兩個婆子敢給，為什麼不敢用？
反正靖王家業大得很，想來不在乎這點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