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師師聽著就心驚膽戰，趕打斷：&“王爺！&”
趙承鈞目涼地看向，唐師師不敢再挑戰趙承鈞的耐心，立刻討好地笑笑，上前給趙承鈞倒茶：&“王爺，除了請安之外，小還有一事請教。前幾日世子和世子妃給王爺請安時，王爺曾指導世子功課。王爺的才學讓小佩服不已，小若能學到王爺十分之一，就心滿意足了。不知，王爺所說的書是什麼？&”
唐師師竟然主問書，說實話趙承鈞有點意外。他記憶好，只需稍作回想就記起來了：&“歷代名臣奏議。&”
唐師師皺眉，搖頭道：&“不是，另一本。&”
另一本？趙承鈞微微挑眉，他還給趙子詢提過另一本書？他看著唐師師神，忽然想起來：&“你莫非是指大學衍義？&”
&“沒錯，就是這本。&”唐師師不知道全名，卻記得有&“衍義&”兩字。唐師師興高采烈，問：&“王爺，您這里可有這本書？&”
趙承鈞仔細看著唐師師表，意外地發現竟然真的想讀大學衍義。趙承鈞原本以為，唐師師只是想讀趙子詢正在讀的書，以此接近趙子詢而已。
沒想到，提的竟然是另一本。趙承鈞看不上那些迂腐的教條之言，將這本書從趙子詢書單中劃去，另外換了名臣奏議。連趙子詢都不必看，唐師師拿過來做什麼？
趙承鈞不急不忙，說：&“書自然有。但是，你得說清楚，你為何想要？&”
&“哪有什麼原因。&”唐師師不在意，道，&“反正都是抄書，不如抄本自己喜歡的。&”
自己喜歡的&…&…趙承鈞忽然反應過來，這是的未婚夫，不對，前未婚夫看的書。
君臣份不同，思考問題的立場也不相同。趙承鈞是王爺，他對宋儒那一套嗤之以鼻，尤其看不上八文。趙承鈞給自己的養子挑書時，也跳過了那些教人愚忠愚孝的書，而是換真正思辨的。
然而對于普通舉子，那些八教條卻是他們的必背經書。若是讓他們看離經叛道的，才是不妥。
大學衍義趙承鈞不必看，趙子詢不必看，但的前未婚夫卻要倒背如流。
趙承鈞說不出自己是什麼心，都這麼久了，竟然還惦記著。這個人，就這麼讓放不下？
趙承鈞不知道為何油然生出不快，連問話口吻也冷起來：&“這是舉子準備會試時要看的書，你看做什麼？&”
看做什麼？唐師師微微垂了眼，對啊，已經不再是唐家大小姐，無需再討好齊家和齊景勝了。還看這些，做什麼？
唐師師斂著眼睛，睫輕輕。過了一會，輕聲道：&“無他，只是想全自己而已。&”
唐師師其實并不留齊景勝，連喜歡也說不上。俊俏、溫又上進的年郎，誰不心生好呢？但除此之外，似乎也沒有了。
與其說舍不得齊景勝，不如說舍不得當年的自己。明明那個時候的，那樣努力，那樣堅定。
齊景勝讀四書，倒背如流，其實唐師師也可以。然而齊景勝被眾人稱贊，唐師師的付出就毫無價值。
想全曾經的自己，這一次不為任何人，只為了自己。要證明，也可以讀舉子的書。
唐師師想的是告自己，然而這個答案落在趙承鈞耳朵里，就完全變了一個意思。連唐師師臉上似懷念似慨的表，也變得刺眼無比。
竟然這樣懷念那個男子，都已然陌路，還念著對方的一舉一。
現實中不能在一起，那就在幻想中全兩人。
趙承鈞不想再聽了，他沉著臉，冷聲道：&“過一會劉吉會送到抱廈。如果沒有其他事，你就可以離開了。&”
唐師師驚訝了一瞬，反應過來后，趕說道：&“謝王爺。&”
唐師師知道趙承鈞不喜歡被人打擾，尤其不喜歡被打擾。唐師師十分有自知之明，拿到允諾后就立刻離開。
書房的門咔嗒一聲關上，趙承鈞垂眼看著邸報，良久沒有翻。
為了一本書對他笑臉逢迎，一旦拿到了，便毫不留離開，連一瞬間都不想多待。
趙承鈞心里沒來由生氣，更莫名其妙的是，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氣什麼。
唐師師回到抱廈，沒坐多久，劉吉就送來一本新書。
封面正是《大學衍義》。
原來是這幾個字，唐師師立刻翻開扉頁，一邊看一邊抄。然而會試的準備教材并不簡單，唐師師讀得磕磕絆絆，釋義更是完全不知，胡照著抄一通。
才抄了一頁，唐師師的新鮮勁就過去了。做這些純粹是為了年時的信仰，然而有些東西期待良久，等真的拿到手，才發現不過如此。
唐師師如今就是這種想法。很快就興致寥寥，純粹抱著打發時間的心思抄書。反正無論做什麼，都總得在書房消磨一整天。
傍晚時，唐師師出去一趟，等回來后，見趙承鈞站在抱廈，手里拿著幾張字。
趙承鈞視線從紙上掃過，說：&“錯字有些多。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唐師師搖頭：&“不知。&”
&“不解其意，難怪總抄錯。&”趙承鈞無奈地嘆了口氣，他仿佛無意般，隨口說道，&“人生在世，力有限，勿做無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