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承鈞從后面扶住, 正要說什麼, 被唐師師眼疾手快捂住：&“噓！&”
趙承鈞挑眉, 十分無奈，用眼神示意自己明白了。唐師師小心翼翼地放開手，輕聲囑咐丫鬟婆子：&“好生照看小郡王，如果他醒了，立刻來我。&”
&“是。&”
唐師師安排完兒子的事后，才放心地往外走。回到和趙承鈞居住的正殿，坐在榻上，立刻覺得渾力。
太累了，以前還羨慕那些可以去宮里過年的王孫貴族，現在想想，哪如在自己家里好好吃一頓。趙承鈞見唐師師累得臉蒼白，過來握住的手，問：&“很累嗎？&”
&“嗯。&”唐師師說著偏頭，將腦袋放在趙承鈞肩膀上，問，&“一下，重不重。&”
趙承鈞失笑，抬手按住的太，緩慢打轉。趙承鈞說：&“今日雖然是正日子，但畢竟穿的是常裝，還不算隆重。等明日朝賀，要穿全套大衫霞帔，頭上的九翟冠就有四五斤，那才累。&”
唐師師眼前一黑，脖子仿佛已經開始痛了。唐師師問：&“每年元日都要這樣嗎？&”
&“嗯。&”趙承鈞應道，&“不過我已經十來年不在京城了，現在朝賀是什麼樣子，我也不清楚。&”
唐師師嘖聲，忍不住道：&“何必呢？明明是過年，卻像上刑一樣，皇帝累臣子也累。大家都舒舒服服在家里休息，這樣不好嗎？&”
&“古時傳下來的規矩，沒法改了。&”趙承鈞嘆氣，&“在其位謀其政，誰讓他們是君臣呢？既然了百姓的供奉，自然就要盡到君主和臣子的職責。&”
唐師師其實也只是抱怨一兩句，明日一早，依然會乖乖爬起來參加朝會。元日大朝賀是一年最重要的禮節，許多七老八十的臣子走路都巍巍，也要撐著去參加朝賀。這對天下人來說是榮耀，即便累得要死，也被視為榮。
趙承鈞看了眼時間，對唐師師說：&“時候不早了，你先去換服吧，今日早點睡覺，明日恐怕還有的折騰。&”
唐師師有氣無力應聲，廢力從塌上爬起來，去凈房卸妝沐浴。等唐師師收拾妥當后，已到丑時。
唐師師頭發還是半的，窩在床上頭發，趙承鈞從后面走來，接過手中的巾帕，問：&“還沒干？&”
唐師師回頭見是他，放心地靠在趙承鈞上，說：&“嗯。我頭發留了這麼長，哪有那麼容易干。&”
趙承鈞剛剛去沐浴，現在已經換了中。他本來打算給唐師師頭發，結果唐師師毫無正形地靠在他上，趙承鈞沒法下手，無奈道：&“坐好了，頭發還沒干。&”
唐師師才不管，躺在趙承鈞臂彎里，閉上眼睛，越躺越舒服。趙承鈞這樣騰不開手，只能將放在自己膝上，挽起的頭發輕輕拭。
唐師師閉著眼，說：&“今天我遇到皇后了。&”
&“嗯？&”
&“沒什麼，只是有些嘆。&”唐師師嘆道，&“和我同歲，進宮也是前后腳。現在才二十歲，就變了這副模樣。&”
趙承鈞想到皇帝皇后那樁糊涂事，淡淡道：&“沒有做錯什麼，要怪就怪的母親和外祖母吧。明明在宮外可以嫁好人家，偏偏要進宮。比皇帝大了六歲，婚時皇帝才七歲。一個七歲的孩子能懂什麼，簡直荒唐。&”
帝后大婚時，姚沛兒十三歲，皇帝七歲。當時所有人都覺得這樁婚事太兒戲了，但是姚太后一意孤行，執意要捧娘家，閣只能讓步。皇帝和皇后都是孩子，圓房自然是圓不了的，但是眾人并沒有放在心上，這種事水到渠，等皇帝再大一大，就懂了。
這樣一等，就是七年。如今皇后二十歲，皇帝十四。十四歲已經到了知人事的年紀，皇家的男孩懂得還尤其早。但是皇帝和皇后之間，卻陷了一個怪圈。
皇帝依然把皇后當姐姐，卻開始寵幸其他宮。貴妃便是個小宮，三天被皇帝提拔起來的。皇后姚沛兒，漸漸活了宮里的一個笑話。
要趙承鈞說，這件事誰都沒有錯，要怪就怪姚太后和南。十三歲的小孩子本來就不該親，是大人利益熏心，害了姑娘一輩子。
唐師師聽到這里，睜眼瞭了趙承鈞一眼，笑道：&“你也比我大了七歲。說起來，比皇帝和皇后相差還大呢。&”
趙承鈞表不變，一派正經道：&“這怎麼能一樣？&”
唐師師忍著笑，重新閉上眼睛，不去看趙承鈞的表。趙承鈞手里握著妻子綢緞一樣的黑發，麗俏的妻子正躺在他膝上，趙承鈞心中漸漸變得，問：&“你不喜歡？&”
唐師師裝聽不懂：&“喜歡什麼？&”
&“你說呢。&”
&“那自然是喜歡的。&”唐師師煞有介事地說道，&“雖說皇后溫善良，可憐可親，但是皇帝畢竟太小了。十四歲的年不適宜縱，為了皇帝日后的和子嗣著想，這個年紀不宜沉迷后宮。&”
趙承鈞慢慢瞇眼，唐師師明知道他并不是問這些。他靜靜看著唐師師，唐師師裝模作樣地閉著眼，眼睫卻悄悄，顯然在看趙承鈞的反應。
趙承鈞點點頭，說：&“你說的對。年輕時要克制自己，這些事適合年紀大了之后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