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有蔥花的菜,江燃都沒有筷子,余漾注意到這個細節,于是認認真真挑出里面的蔥花。
面前的孩低頭,干凈漂亮的眉眼溫又無害,長而卷的睫像兩把茸茸的小刷子,在眼下投下一道扇形的影。
幫挑菜的樣子比做數學題還認真。
江燃盯著看了會兒。
最后鬼使神差地出筷子,夾了一小塊糖醋茄盒。
余漾眼睛一亮,問他:&“好吃嗎?&”
是他喜歡的酸甜味,但茄子的味道充溢口腔,胃里條件反涌出一不適。
江燃微抿的線有些僵,突起的結上下,聲音很低地&“嗯&”了一聲。
余漾眉開眼笑,又夾了些糖醋茄盒給他,&“唔,那多吃一點。&”
&“這家餐廳的招牌菜就是糖醋茄盒和紅燒排骨,你要是喜歡,我們以后可以經常~。&”
孩自然而然地說起兩人的以后,烏黑剔的眼底滿是希冀,似乎真的認真考慮他們在一起的可能。
江燃腦子里忽然什麼想法也沒了,起先沒什麼作,猶豫幾秒后,還是拿起筷子,又夾了塊茄子放進里,眉心微蹙,讓人捉不緒。
吃完夜宵,兩人一塊打車回去。
余漾坐在后排,江燃坐在副駕駛的位置。
兩人沉默了一路。
窗外匆匆掠過的影,斑駁地落車窗,將那張臉切割得分明而深邃,眉眼俊逸,下顎線條利落流暢。
余漾歪著腦袋,盯著某人的后腦勺看了幾秒,然后拿出手機,在通訊錄中找到那串悉的號碼。
江燃大寶貝。
距離兩人上次聊天,已經過去兩周。
自從有了江燃的聯系方式,余漾每天早上和晚上都會給他發早安和晚安,比鬧鐘還準時。
可惜江燃知道是以后,并沒有回復的消息。
余漾想了想,將自己之前從網上搜來的藏頭詩發過去。
就想試試,江燃是不是把拉黑了。
江燃這會正靠著椅背休息,腦袋偏向車窗,微蹙著眉頭,臉并不好。
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嚨又刺又,薄薄的也有點紅腫的跡象。
過了會,手機傳來震,他垂眸掃了眼,然后劃開。
是徐君鶴發來的消息:&“燃哥,你在哪啊,今晚不來訓練了?&”
Dora樂隊下周有商演,最近都在忙著排練,江燃這種時候一般從不缺席。
他回復:&“不用等我。&”
徐君鶴:&“看來有況啊~[斜眼笑]&”
江燃薄微,正準備劃掉對話框,屏幕上方忽然彈出一條陌生號碼,尾號2468。
本以為是垃圾短信,直到他點進去。
【我是一頭北極熊
喜歡吃小熊餅干
你會給我買嘛?】
【我聽說
喜馬拉雅的山脈有點高
歡樂谷的跳🏢機很可怕
你最喜歡吃甜食
啊江燃是個大帥哥】
【你長得有一點點像我男朋友哦~】
江燃挑眉,指尖停在屏幕上,幾乎一眼就看出來,這是幾首藏頭詩,角不易察覺地稍稍翹了一下。
他頓了頓,舌尖緩慢地掃過牙,開始在屏幕上打字。
余漾抱著手機,抬眼悄咪咪看前面的人,意識到江燃并沒有把拉黑名單,心指數又蹭蹭蹭上漲。
看來猜的一點都沒錯,江燃的不拒絕,四舍五就是接了。
余漾咬著,努力發揮自己的聰明才智,又編輯了一大段表白的藏頭詩。
很快,對話框里彈出一條回復。
江燃大寶貝:&“癩蛤蟆想吃天鵝。&”
他居然回復了,雖然不是理想中的答案。
余漾笑瞇瞇地回復,睫撲扇:&“那你喜歡什麼的蛤蟆呀?&”
江燃:&“......&”
某小孩已經將&“厚臉皮&”這個詞表達得淋漓盡致。
江燃的太突突跳了下,角噙著的笑意愈深,一時間嗓子的刺疼都可以忽略。
江燃咽了咽干腫脹的嚨,沒再回復,索關了手機,繼續休息。
距離學校還有半小時的車程,出租車卻在路上發生故障。
了一個后胎,車只能被迫停在馬路邊上。
司機載他們抄的近路,這會已經夜深,周圍行駛的車輛很,再打到車有點困難。
司機一邊打電話救援,一邊跟江燃他們道歉:&“抱歉啊小伙子,我這車出了點問題。&”
&“修車的很快過來,最多半個小時。&”
江燃看了眼時間,此時早就過了宿舍的門時間。
這里距離他校外的住很遠,江燃不打算回學校,于是打開手機地圖,找附近的酒店。
余漾眨眼,忽然意識到什麼。
可憐兮兮地跟在江燃后,揮了揮寬大的袖子,小聲道:&“學長,帶上我吧&…&…&”
&“這麼晚,我一個弱弱的孩子,肯定會遇到壞人的。&”
&“看這天氣,待會肯定有特大暴雨。&”
&“我都沒有帶傘,真的好慘哦。&”
看了眼星星閃爍的夜空,除了溫度低,風朗氣清,哪有暴雨來的樣子?
耳邊太聒噪,江燃挑眉,垂眸冷冷淡淡睨一眼。
對上某人頗警告意味的眼神,余漾斂眸,正經了不,清麗漂亮的眉眼間一副楚楚可憐的表,嘟嘟囔囔:&“天好黑,哥哥我好害怕。&”
&“......&”
江燃張了張,似乎要說話,卻瞬間忘了自己想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