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

進了室, 顧朝夕便掉了上的外套, 傭人上前接過。

壽宴還未開始, 江洲暮帶著顧朝夕先去單獨給江老爺子問好。

江老爺子正在書房, 江洲暮與顧朝夕進去時,正戴著老花鏡看一幅字。

&“爺爺。&”江洲暮喊了聲。

江老爺子抬眸,老花鏡低低地掛在鼻梁上, 見到兩人時不覺笑開

&“來了啊。&”江老爺子招手道:&“朝夕啊,過來幫爺爺看看這字。&”

顧朝夕對于這些并不懂,掃過一遍說:&“爺爺,我只會說好看。&”

江老爺子笑得更開心了:&“哈哈哈哈!你倒是直白。&”

從顧朝夕手腕上停留一瞬, 江老爺子說:&“不錯, 這鐲子適合你,以后就常戴著。&”

&“嗯。&”顧朝夕溫順地說:&“我會的爺爺。&”

很白,一雙眼睛明亮又清澈, 眼尾微微上挑,不染而嫣紅,加之今日所穿的旗袍又是黑,上面點綴的朵朵紅梅也比不得一份

腕間的玉鐲斜斜掛著,連凸起的骨節都是好看的。

江洲暮不地將目移開,憶起從前的&“皓腕凝霜雪&”,方知古人所言非虛。

他將早已準備好的禮送上,先前在拍賣會上拍到的一幅齊白石畫作,江老爺子喜書畫。

之前江洲暮便說過禮來準備,顧朝夕便沒過問。

&“唉,去年也給我送的字畫。&”江老爺子瞅著親孫子說他:&“今年又是,沒點新意。&”

江老爺子展開將畫看了又看,上那麼說,心卻很不錯:&“不如這樣,明年老頭子我的壽禮能不能換重孫?&”

顧朝夕訝然,抬眸去看江洲暮。

江洲暮也沒想到江老爺子會突然說這麼一句,第一反應就是看向顧朝夕,沒曾想二人四目相對。

顧朝夕先一步移向別,眼觀鼻鼻觀心。

江洲暮臉上無甚表地說:&“您休息吧,我們先出去了。&”

說完,便徑自拉過顧朝夕垂著的手,牽著出了書房。

待門關上,江老爺子才低聲跟管家老徐吐槽:&“你瞅瞅,就這麼個悶葫蘆,什麼時候才能追上媳婦!&”

老徐笑了笑,不發表看法。

-

顧朝夕被人一路牽著手到三樓房間,期間路上每到一個傭人,就要被喊一聲&“爺好&”、&“夫人好&”。

顧朝夕不是第一次來,被喊到時卻仍然很不習慣。開江洲暮的手,并不算難,因為本這人使的力也不大。

&“爺爺剛才的話,你不用放在心上。&”江洲暮道。

&“哦。&”

&“離開宴還早,你現在這休息一下。&”

&“好。&”

&“那我先出去了。&”

顧朝夕無所謂地道:&“你去吧。&”

等人走后,顧朝夕才開始觀察了下這個房間。

是一個帶小書房的套間,風格很簡潔,一眼過去似乎只有黑白灰三種

小書房里的書架上擺了很多書,門類很雜,哲學的,經濟學的,管理類的,心理學的&…&…都有。

顧朝夕找了半天,才從一堆專業類和各種外文書籍中,找到一本詩集。

版本很老,書頁已經開始泛黃,打開后的扉頁上,寫了幾行字&—&—

我想和你一起生活

在某個小鎮,

無盡的黃昏

和綿綿不絕的鐘聲。

在這個小鎮的旅店里&—&—

古老時鐘敲出的微弱響聲

像時間輕輕滴落。

顧朝夕頓住,腦海里閃過畫面,想起來,其中兩句是見過的。

在江洲暮的朋友圈,是見過的。

打開手機,迫不及待地翻出江洲暮朋友圈,如同在尋找證據一般。

只見那人的頭像下面,的的確確寫著:

小鎮的旅店里,古老時鐘敲出的微弱響聲。

翻涌的記憶撲面而來。

這首詩,曾經念過的。

曾經,給江洲暮念過的。

茨維塔耶娃的《我想和你一起生活》。

原詩是在外公家的角落里找到的,是年輕時外公送給外婆的,而印有這首詩的那一頁,夾著一封多年前外公寫給外婆的書。

還沒來得及打開看一眼,就被外婆發現。

那封書最終還是被奪走了,卻記住了這首詩。

江洲暮寫作業的時候,就在旁邊拿出來讀給他聽,顧朝夕已經想不起來自己當年這麼做的目的了,但卻仍舊記得,江洲暮當時有些發紅的耳朵。

-

陳渭開了一輛高底盤越野,上穿著深襯衫,領口開兩顆,頭發明顯還做過造型,遠遠看見江洲暮時,就已經將手出車窗跟他招手。

&“兄弟!&”陳渭大聲喊道:&“我回來了!&”

江洲暮卻不似他那般喜形于,仍舊一副淡淡的表,這人從前就是這樣,陳渭早都習慣。

他跳下車,也不管其他,直接攀上江洲暮肩膀將人抱住。

&“怎麼樣,這麼久沒見,想我了吧?&”陳渭說著,笑著在他上錘了一拳。

江洲暮也回敬回去,兩人是在八年前的英國認識的,也是江洲暮這八年間唯一深的好友。

&“這次回來還走嗎?&”江洲暮問。

&“再說吧。&”陳渭道:&“還沒決定,先待個幾個月,說不定國的大好河山和火鍋燒烤就讓我走不了了。別說我啊,你呢,真不再回去了?&”

&“嗯。&”江洲暮說:&“既然回來了,就不走了。&”

&“行。&”兩人走著,陳渭調笑道:&“那我估計陳汐那死丫頭再過幾天也要鬧著回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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