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好歹之前合作過兩次了,雖然沒明說過,但顧朝夕覺得出來,陸離對當演員的興趣不大,這小孩甚至對當藝人這一行都看不出來興致,所以才會這麼一問。
陸離聞言,依舊不茍言笑,道:&“混口飯吃。&”
顧朝夕沒再繼續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陸離雖然年紀小,臉上表卻總是一副淡淡的厭世,是不是表現出來的頹喪和他那張白白凈凈的臉很不相符,也不知道經歷了什麼。
劇本圍讀會進行了整整一天,晚上臨近八點才結束。
這期間太專心,都沒怎麼看手機。這回打開才發現有好幾個未接來電,都來自于江洲暮。微信也是,從三個小時前,每隔二三十分鐘發這人就發一條。
【今天有空嗎?】
【一起吃飯?】
【在忙?】
【那我等會再找你。】
【還沒結束?】
【要不要吃火鍋?】
【忙完回我。】
最新的這條,來自五分鐘前。
顧朝夕著這一串,不知怎麼生出點愧疚來,仿佛能親眼看見江洲暮在面前每發送一條都得不到回復的失落樣。
坐上保姆車,顧朝夕給他回道:【我忙完了。】
幾乎是發出去的瞬間,語音通話就撥過來了。
顧朝夕接通,江洲暮低低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七七。&”
&“嗯?&”
&“忙完了?&”
&“嗯。&”顧朝夕頓了下,還是解釋道:&“今天有劇本圍讀,沒怎麼看手機。&”
這算是回應為什麼那麼多消息和電話回都沒回一個。
江洲暮聽到,卻問:&“劇本圍讀?又要去拍戲了?&”
顧朝夕不能騙自己,的確聽出來江洲暮說這話時緒驀地低沉下來。
&“嗯。過幾天就要開機。&”
江洲暮問:&“這次去哪里拍?&”
&“橫店。&”
&“&…&…&”
沒人說話,氣氛陡然降低。
顧朝夕眼睛瞄向窗外,近的路燈,和遠樓宇大廈上間的霓虹相映。
江洲暮的聲音重新響起來:&“要吃火鍋嗎?&”
忙到現在,顧朝夕是真的有些了,但還沒來及回答,就聽見江洲暮下一句說:&“我來接你。&”
顧朝夕道:&“不用,我在車上,你告訴我地方就好。&”
顧朝夕也沒想到,江洲暮所說的吃火鍋的地方,是他住的地方。
名景公館。
顧朝夕到的時候,因為是生車,保安不讓進,就給江洲暮打了電話,保安接過去只說了兩句,便立刻恭謹地敬了個禮放進去了。
還沒來得及按電梯,就看見了從另一座電梯出來的江洲暮。
許是回了家,他的狀態放松很多,西裝馬甲領帶都了,上的白襯衫開了顆扣,袖子被挽至小臂,能看見順著小臂蜿蜒的青管。
頭發好像也比上次見面長時了點,流暢如刀削的下顎線,凸起的結都很。
顧朝夕也沒想到自己能在這麼短短幾秒間觀察到這麼多細節,明明距離上次見面也沒多久。
可能是真被江洲暮親手寫的那幾個字影響了心神。
顧朝夕手上還提著裝有劇本的包,江洲暮走過來很自然地接過去,&“走吧。&”
顧朝夕跟在他后,看著他按電梯,37層。
&“你住這兒?&”問。
&“嗯,一般上班的時候住在這里。&”說完,江洲暮又補充道:&“這里近一些。&”
&“噢。&”
&“叮&”一聲,電梯抵達。
這棟樓都是大平層的設計,一樓一戶,一層就有四五百平。顧朝夕看著江洲暮摁指紋,后知后覺地生出些忐忑來。
江洲暮彎腰,從鞋柜里拿出雙士拖鞋,的,還帶兩只兔耳朵。
大概是注意到顧朝夕的眼神,江洲暮道:&“一周之前買的,給你買的。&”
顧朝夕眼神飄向別:&“我又沒說什麼。&”
江洲暮角揚起來,將手里顧朝夕的包放好。
房間很大,客廳和餐廳通著,但彌漫著的火鍋香氣幾乎飄在角角落落、
顧朝夕洗完手出來走近,桌上的湯底已經煮開,兩側各放置葷素,種類很多,都是喜歡吃的那些。
大概是在他們打電話的時候就準備了。
只是,整整一鍋分九宮,都是紅通通的麻辣湯底。
江洲暮把調好了蘸料碗遞過來,一份加了芝麻醬的油碟,一份干料碗,看辣椒都能覺到辣。
顧朝夕接過問:&“你不吃嗎?&”
&“吃。&”
&“那怎麼,只有麻辣的?&”
江洲暮坐在對面,神自然:&“我現在可以吃辣。&”
顧朝夕滿臉疑,這人出了趟國,還能把自己的飲食忌口改變的這麼徹底?
想起來那次殺青時,江洲暮盤子里那一小塊剁椒魚頭,好像到最后這人也沒吃。
&“真的?&”
&“嗯。&”江洲暮開始往鍋底放食材,顧朝夕著他臉上神,沒再問。
算算時間,顧朝夕也的確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吃火鍋了,是真的想念。
飄進鼻息間的香氣濃郁,邊上的食材還在煮,顧朝夕夾了片肚,進中間格燙。
蘸滿碗中醬料,顧朝夕咬口中,脆爽有韌勁,辣意刺激味蕾與大腦,分泌的啡肽讓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看了一天的劇本,此刻顧朝夕是真的覺到了滿足。
江洲暮坐在對面,眼睛不時地掃向,間或涮一塊肚或牛夾給,自己都沒怎麼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