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朝夕躲了躲, 側過臉把左邊耳朵藏進他懷里。
然后說:&“好像是開心的。&”
江洲暮拿沒辦法,在顧朝夕發頂落下一個吻。
&“晚餐想吃什麼?&”
顧朝夕想了想道:&“這段時間我都要被你遠程投食喂胖了,我不能再那麼吃下去了,上鏡會胖,會變雙下。&”
江洲暮回想了下剛才從門口把人抱到沙發上那段路,道:&“沒胖,還是很輕。&”
鈴聲恰在此時想起來,顧朝夕的。
從江洲暮懷里出來,跑到門口將落在玄關柜上的包拿起來,是冬冬的來電。
&“喂?&”冬冬的聲音聽起來很小心。
&“怎麼了?&”顧朝夕問。
冬冬說:&“我把今晚的減餐拿上來?&”
&“好。&”
冬冬沒想到顧朝夕答應得這麼快,語氣張地問:&“方&…&…方便嗎?&”
顧朝夕回頭看了眼江洲暮,轉頭淡定地跟冬冬說:&“拿上來吧。&”
沒幾分鐘敲門聲便響了,顧朝夕將門開了15度的角,手去接:&“給我吧。&”
冬冬把裝了打包盒的袋子遞到手上,眼睛忍不住往里面瞧。
顧朝夕裝著看不見,只想趕把這姑娘打發走。
&“沒什麼事了,你去休息吧,辛苦了。&”
就那麼一點點門,看到的還都是旁邊的墻壁,也不知里面到底有沒有人。
但趁著這個機會,冬冬小聲提醒:&“夕夕,看人不能只看臉啊。&”
顧朝夕:&“&…&…&”
這苦口婆心的語氣是怎麼回事?
送走冬冬,顧朝夕神復雜地提著東西進房間,不知道為什麼,生出了點金屋藏又怕被人發現的覺。
&“要不要一起吃?&”顧朝夕問。
江洲暮看了一眼桌上放著的那沒幾口的減餐,道:&“你吃吧。&”
顧朝夕又說:&“我幫你訂餐?&”
江洲暮按住拿手機的手,說:&“你吃你的,我自己來。&”
顧朝夕便作罷,吃東西的時候,江洲暮就坐在不遠的沙發上理郵件,不時抬頭看一眼。
吃完時,江洲暮手機上助理的信息剛好進來。
是周霄發來說晚餐已送到房間的消息。
&“吃完了?&”
&“嗯。&”顧朝夕說:&“吃完了?&”
江洲暮又問:&“吃飽了。&”
顧朝夕沒什麼覺,只說:&“還好。&”
江洲暮便站起來:&“晚上是不是還要看劇本。&”
&“嗯,再看看明天的,悉一下臺詞。&”
&“那我走了?&”
顧朝夕眼睛微微睜大了些:&“去哪兒?回北城??&”
江洲暮走了過來,&“不是,我回房間吃飯。&”
&“你還訂了房間?&”顧朝夕口而出。
江洲暮眼角蘊著三分笑意說:&“那我今晚住這兒?&”
顧朝夕不說話了,了一眼房間里唯一的大床。
耳朵不發熱,平息好幾秒,才開口:&“你房間在哪?&”
江洲暮報了個房號,是頂層的套房,來之前只給周霄說了句給他訂房間,沒多囑咐,周霄就按照平時的習慣來了。
顧朝夕也不想表現得太粘人,所以這會兒即便不想江洲暮走也忍住不說。
&“那我走了?&”
&“你就不能,&”顧朝夕說:&“讓人送下來在這兒吃嗎?&”
江洲暮:&“在這兒吃?&”
&“不行嗎?&”
&“不是不行,我怕你減餐又白吃了。&”江洲暮低頭,手指在顧朝夕鼻尖點了下,&“就不勾你了。&”
顧朝夕眨了下眼睛說:&“我會忍住。&”
江洲暮輕笑出聲,對這個會忍住持懷疑態度,卻開玩笑似的道:&“那我怕你搶我的晚飯行不行?&”
顧朝夕:&“&…&…&”
&“好了,我真的走了。&”江洲暮最后說:&“再待下去就走不了了。&”
顧朝夕假裝對最后一句置若罔聞。
乘電梯時,江洲暮剛好遇到了從樓下餐廳吃完上來的霍遇。
霍遇主道:&“江總好。&”
江洲暮點了點頭:&“你好。&”
一人要出,一人要進,便也沒有再多說,直到江洲暮搭乘著電梯上去,霍遇才自言自語道:&“奇怪&…&…江總怎麼從這層上去?&”
這問題這只是在腦子里徘徊半刻,霍遇不是習慣猜測別人的人,兀自想了會兒沒找著答案便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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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洲暮是第二天一早的飛機回北城。
臨走之前顧朝夕在拍戲,他便只發了微信給。
顧朝夕本以為江洲暮起碼下午才離開,今日的戲份都在上午,還想著能送他去機場,結果沒曾想這人居然那麼早就走。
因為這個原因,顧朝夕失落了一整天,直到江洲暮落地發微信報平安,那分失落徹底發,立刻就回了語音電話。
&“我到了。&”江洲暮在電話里說。
顧朝夕聲音很冷漠:&“哦。&”
江洲暮明顯聽出來不對:&“怎麼了?誰惹你了?&”
顧朝夕直指兇手:&“你。&”
江洲暮微頓,&“我?&”
&“你昨天為什麼不告訴我今天早上就走?&”顧朝夕質問道。
江洲暮:&“你早上不是有工作?&”
他又解釋道:&“航班太早,我怕打擾你。&”
顧朝夕就沒說話了。心頭的那點氣焰在聽到這句話時全部消彌,反而留下被溫水澆滅后漉漉的模樣。
失落被心頭的酸意代替,皺的心事全部被江洲暮溫平,讓的每一分不虞都化作思念飛走。
明明是他頂著疲憊坐兩三個小時的飛機千里迢迢而來,離開時卻還要想著讓睡個好覺。
這人怎麼永遠這樣啊。
兩人靜默半分鐘,顧朝夕才開口:&“殺青那天你不要來了。&”
江洲暮頓了下,才問:&“怎麼了?&”
&“一來一回不累嗎?&”顧朝夕說:&“你到時候在機場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