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君殊忙拿著手機看,順手又托了一下衡南的臉。
衡南說現在的年輕人都是拿微信加老師同學,而企鵝空間添加很多陌生人,展示的可能是完全不同的形象。
沒說錯。
孟恬的朋友圈顯得致、小眾、晦難懂。空間卻裝點得斑斕如糖紙,有很多更、更直白的心。
的生前的最后一條態:&“心心念念的子終于到了,開心。&”
底下評論都說恭喜,都讓穿上拍個照看看。
可惜再也沒有了回復。
孟恬的空間里,還有很多寫真照片。
面容姣好的孩,穿了和一樣復雜華麗的子,皮蒼白得像吸鬼,點得殷紅,雙眼無神地坐在建筑前的臺階上,頭發服,擺鋪下來,背景是黑夜和斜織的雨。
底下盛贊無數,都夸好漂亮,好有意境。
盛君殊沒覺得,覺像剛吸完毒。
&…&…總之,這些照片和的頭像一樣,都不是本人。但也不一定&—&—
&“你看一下這些照片是PS過的嗎?&”盛君殊非常謹慎地問。
技部的小哥瞪了半天,冷汗都快流下來:&“不是啊,盛總。PS到不了這個程度,這就是另一個的。&”
盛君殊放下心來。
孟恬盜取別人的照片,在網絡上假扮這個外貌出眾的孩,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但還有一種可能。
照片里這個孩是孟恬的偶像,所以空間里鋪天蓋地都是的照片,甚至連日常的穿著都模仿著。
&“盛總,還有您要的另外一個空間&…&…&”
盛君殊的思路驟斷,從對方發來的網址進,背后出了一層薄汗。
這覺不像是看看空間,倒像是查績。
這個空間是衡南的。
他想著要查就順便一起查,于是把師妹的信息也報了上去。
他略有心虛地看了一眼衡南。睡得悄無聲息。
盛君殊在顛簸的大上,覺手機變塊燙手山芋,迅速地將衡南的空間翻到了底。
的空間非常寡淡,也從來不發相片,只有文字。
文字更是敷衍,比如:&“下雨了&”&“下課了&”&“了&”&“想睡了&”
盛君殊:&“&…&…&”
但是,就這麼寥寥幾個字,下面的評論卻像山洪一樣,多得令他震驚。
&“下雨了&”底下足有四五十個男生問在哪里,有沒有淋到,需不需要送傘。
&“了&”下面更是有無數關懷,問想吃什麼,愿不愿意一起吃飯&…&…
&“想睡了&”底下就更不堪目&…&…
盛君殊讀得青筋逐漸暴起。
但是再向上翻翻,就一個評論也沒有了。
大概是嫌煩,把空間關了。
第56章 雙鏡(四)
盛君殊翻到了一個帶鎖的相冊,他跟技說:&“能不能把這個碼破了?&”
&“可以是可以。&”技著頭皮說,&“這樣吧盛總,我遠程指導您作,您自己把這個碼解開&…&…&”發現什麼,也別殺我滅口&…&…
盛君殊心不在焉地答應。
衡南說,想真正了解一個人,要看帶鎖的相冊,看留給自己的部分。
他滿腦子都是那幾十個噓寒問暖、不懷好意、自薦枕席的評論,心里莫名有些急躁。
他倒要看看師妹藏了什麼他不知道的在&…&…
正想著,照片冷不丁一張張彈出來,自放大,都是局部&—&—
。。。。。
盛君殊腦子里轟地一下,閉了閉眼,才穩住那驟然被照片糊了一臉的被襲擊。
照片停了。
他睜開眼。
面前這張線不好,有點虛。
上緣是碎發和鎖骨,下緣到肋骨,是對著鏡子的自拍,沒拍到臉。
吊帶碎花,中間兩顆紐扣解開,纖細的手慵懶地著一邊服角,另一邊薄薄的布料就垂落下來,皮起伏,半遮半掩,就在走邊緣試探。
他冷靜地跳過這張,后面還有無數張。
都是自拍。
照片里的人頗為隨意,拿手稍微擋一擋,就將若若現的曲線,近乎自滿地出來。
還有。
百褶微地翹在凝脂般的皮上,帶著勒痕的過膝是底襯,像夾心餅干,使視線不控制地聚焦在兩條雪白纖細的大上。
&…&…
盛君殊如坐針氈。
他不是沒看過更直白的小廣告,彈出來之后,他極其嫌惡,直接讓技部永久解決了他電腦上所有的彈窗廣告。
但這次不一樣,因為他知道這是衡南。
師妹的一切,在他心里全都提不起厭惡之。
既然沒有先為主的厭惡,那就只剩下最原始最單純的沖擊&—&—人對男人的沖擊。
知道自己哪部分最,才自矜地拍下來,自我欣賞。
這才是加鎖的奧妙&…&…他不該窺探。
又為什麼還在繼續?
盛君殊額頭冒汗,背后卻發涼,冰火兩重天。
再難捱的功法,都沒有此刻讓他這樣分裂。
如果說遮掩的局部,是拼圖的小塊,給人以割裂的借口,這借口在全照彈出來的瞬間就碎了。
衡南穿的是沒系腰帶的短款舞臺裝,雙疊,斜跪在地板上,對著落地鏡拍照。
頭發是長的,隨意地披散下來,像妖氣一樣縷縷,纏繞著手臂和肩膀。
手機舉在近地板的位置,沒能把臉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