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天沒黑也什麼都看不到,只有雨點留下的水珠子,一道一道地下去。
平時就他一個人出來,上這種況,他一般就定個鬧鐘睡半小時的了,今天帳篷里多出一個人,他就算想睡,也睡不著。
那就愣會兒吧。
&“我突然想起一個問題,&”霍然愣了一會兒轉過頭,&“你就是張正義,干嘛非要說自己是想打架。&”
&“我真沒有,&”寇忱說,&“我看他們不順眼可能是因為他們欺負人,但我&…&…以前從來不會因為有人被欺負了就去路見不平,反正我也沒什麼朋友,也不管學校里那些破事兒。&”
&“沒朋友?&”霍然看著他。
&“小學肯定沒朋友,天天打架,初中和高一,我旁邊總有一群人,看著哥們兒遍天下,&”寇忱說,&“其實就是怕我,轉到你們學校以后,就許川和超人,算是我朋友了。&”
&“哦。&”霍然應了一聲。
&“現在估計能把徐知凡他們幾個也算上,&”寇忱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能不能算上你。&”
&“什麼意思,還有考核機制麼?&”霍然莫名其妙。
&“那咱倆算朋友吧?你不是我爺爺爸爸叔叔舅舅吧?&”寇忱問。
霍然嘆了口氣。
&“來來來,起來。&”寇忱坐了起來,拽著他胳膊拉他。
&“干嘛?&”霍然不愿地也坐了起來。
寇忱沒說話,一抬胳膊,摟住了他的肩,然后轉臉盯著他。
&“干嘛?&”霍然看了看他的手,又看著他,&“想說什麼就說。&”
&“行了。&”寇忱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松開了胳膊。
霍然正想說話,聽到外面有腳步聲,接著帳篷就被人拉開了,寇瀟探了腦袋進來:&“哎,然然,這兒會不會有野啊?&”
&“怎麼了?&”霍然一聽這話,趕往外挪過去。
&“那邊林子里有靜,是不是有什麼?黃羊?&”寇瀟一臉張。
&“這兒沒有黃羊,這片兒人的活太多,一般不過來,&”霍然穿上鞋,出了帳篷,看到老楊正站在林子邊兒上往里看,他趕喊了一聲,&“別一個人進去!&”
&“我就看看,&”老楊說,&“我哪敢進去。&”
霍然回從背包里出了一黑的小子:&“我去看看。&”
&“是蛇嗎?&”寇忱看了一眼子,&“我,你他媽出來徒個步還帶甩?&”
&“不是蛇,&”霍然胳膊一甩,子咔地一聲長出來一截,&“什麼蛇能弄出那麼大靜,這兒都能聽見?&”
&“還有嗎?&”寇忱問,&“給我一個。&”
&“你拿登山杖吧。&”霍然說。
&“靠。&”寇忱不爽,但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登山杖給拿上了。
&“剛我們聽到像是踩斷樹杈的聲音,&”老楊說,&“出來又沒看到人,按說如果是老鄉或者別的驢友,不會躲著人吧?&”
&“嗯。&”霍然看林子里看了看,這會兒都十月了,林子并不,一眼能看進去遠了,但他并沒有看到人,&“我去看看。&”
&“我也去。&”寇忱跟了過來。
&“那我也&…&…&”老楊也跟著往前。
&“行,&”寇瀟說,&“都去吧,不用管我了,這兒的所有東西,什麼帳篷行李食的,全都給我這個弱子吧,萬一有什麼危險,我一個人拼死也會為大家保住營地的!&”
&“我,&”寇忱讓說樂了,&“你就說留一個陪著你不就行了?&”
&“你們就說都想去湊熱鬧不就行了?&”寇瀟抱著胳膊斜了他一眼。
&“楊哥你陪著姐姐吧,&”霍然說,&“這兒我,不會有什麼問題,可能是小,我就檢查一下。&”
&“楊睿東你跟著然然,寇忱陪我,&”寇瀟說,&“怎麼能讓倆高中生自己進林子。&”
&“我們然然小學就自己野地里刨食兒了,&”寇忱說,&“老楊別拖后,我去。&”
霍然沒管他們的爭論,拿著甩直接往前走到了林子邊兒上。
這幾個人,說是聽到聲音有點兒張了,但總來說還是覺得這是一次遠程郊游。
只有霍然心里清楚,雖然他在好幾條進山的路里選了難度比較低的一條,但也已經走了一天,白坡這個地方已經很偏僻了,就算兩公里的距離有村子,那村子也就二三十戶人,一個小賣部賣點兒過期方便面和過期的長得像火腸其實本是沒有任何味兒的紅面坨坨,不知名牌子的瓶裝水,喝的時候他都還要放消毒片才放心的那種,就這樣的小賣部也都是因為有驢友會去補給才開的。
這里已經接近深山老林的概念了,聽到任何異常的靜,都會讓霍然警覺。
爭論的結果大概是寇忱勝了,反正他走進林子的時候,寇忱從后跟了進來,登山杖一直在地上的枯草和落葉里著。
應該是怕踩著蛇。
&“有人嗎!&”霍然喊了一聲。
&“老鄉嗎?&”寇忱跟著也喊了一聲。
雨這會兒已經停了,四周很靜,連鳥都沒有,只有寇忱草的聲音。
往里又走了差不多三十米,線都變暗了,霍然停下看了看:&“回去吧,應該是聽錯了或者小。&”
&“怎麼呢?&”寇忱問。
&“這地上都沒有踩出來的路,老鄉經常走的地方都會有路,&”霍然說,&“大經常走的地方也有道,這里什麼都沒有,估計就是路過的小。&”
&“哦。&”寇忱低頭看著路,&“長姿勢了。&”
他倆慢慢走出了林子,寇瀟和老楊就站在林子邊兒上盯著這邊,看他倆出來,立馬問了一句:&“有什麼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