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一會兒就不跟了,&”霍然說,&“我們到了老溪口就報警。&”
&“沒信號也能報警吧?&”寇瀟說。
&“我以前跟幾個老驢出來的時候試過,&”霍然說,&“撥不出去&…&…現在要報警只有往前,回頭去白坡旁邊那個村子,已經太遠了,來回一趟夠我們走到老溪口了,而且萬一那幫老鄉回頭,就正好撞上了。&”
回到路邊,他們的包還扔在一塊石頭旁邊。
霍然把包背好:&“往前走吧,如果要跟著就&…&…跟著。&”
&“知不知道我們在往逃出來的方向走?&”寇忱問。
&“估計不知道,不是說迷路了麼。&”霍然嘆氣,&“本來到前面我們就該扎營吃點兒東西了,現在最好不要停,你們要是不累的話就先走著,邊走邊吃吧。&”
&“不累,&”寇瀟說,&“我想干啃方便面,方便面還有嗎?&”
&“方便面,面包,都有。&”老楊說。
幾個人把包里的干糧拿出來分了分,高大姐還扯著老楊的服,給遞面包的時候,都沒松手。
一個面包大概也就兩秒鐘,就消失在了里。
&“你是變戲法的吧?&”寇忱愣了。
高大姐傻笑了一會兒,手把他手上的面包也拿走變沒了。
&“我,&”寇忱看著,半天才一轉,&“行吧你都吃了吧,這樣子得是了幾天了。&”
幾個人每人吃了一個面包,剩下的都給了高大姐,也不用邊走邊吃了。
繼續出發的時候,高大姐沒再扯老楊的服,因為老楊背上了包,改了拽著背包上的繩子,不過大概因為一直在山里生活,腳上雖然有傷,走得卻并不慢,能跟得上他們的速度。
只是老楊一臉生無可。
&“大姐,你從唐家坳出來多久了啊?&”他問。
&“一年,&”高大姐回答得很快,&“昨天我就跑出來了。&”
&“&…&…算了當我沒問吧。&”老楊嘆氣。
&“到補給的那個村子,&”寇忱跟霍然走在隊伍最前頭,拿著手機試著信號,&“要走多久?在那兒就能報警了是吧?&”
&“不用到那兒,那個村子跟老溪口&…&…&”霍然說到一半,后的高大姐唱起了歌。
跟昨天半夜聽到的一樣,飄忽的音調,甚至聽不出是個山歌還是個什麼別的歌。
&“不要唱歌,&”寇忱說,&“萬一讓人聽到&…&…&”
高大姐就跟沒聽到似的,繼續唱著,調雖然不穩定,但嗓子著實不錯,要沒有兩邊的林子和土坡,這聲音再加把勁能直接給唐家坳的買家千里傳音了。
&“別唱!&”霍然吼了一聲,&“讓老唐聽到了過來打你!&”
高大姐像被嚇了一跳,歌聲瞬間沒了,過了兩秒,低下了頭,開始說話。
說的是什麼聽不清,也聽不懂,就是念叨,但好歹聲音下去了。
幾個人繼續往前走,這會兒都沒有什麼心會徒步的樂趣了,只有寇瀟時不時還會拿起手機拍幾張風景。
高大姐就那麼念念叨叨地跟著,時不時還低聲唱兩句。
&“你說,&”寇忱嘆了口氣,&“咱們這麼做,就,帶著去報警什麼的,到底應該不應該?&”
&“如果是我一個人,我肯定不管的,&”霍然說,&“太危險了,但現在有四個人,我又覺得說不定能管。&”
&“壯膽兒嗎?&”寇忱笑了。
&“也許吧,就跟很多人路見不平都盼著有人能拔刀相助,但凡有一個人拔刀了,大家往往就能發群攻,&”霍然說,&“需要安全吧。&”
&“干壞事兒要膽兒,做好事也要膽兒。&”寇忱說。
&“嗯,我就承認了,&”霍然說,&“我就是干什麼都需要壯膽兒的那種人。&”
寇忱笑了起來,把胳膊往他肩上一搭,偏過臉看著他:&“我就喜歡你這麼實在。&”
&“是麼,看不出來啊?&”霍然說,&“一個牛吹得太系都快兜不住了的人說自己喜歡實在。&”
&“滾啊。&”寇忱瞪著他。
&“我要是這會兒滾了,你們仨加那個高玉飛高玉芳和高玉芬,&”霍然說,&“立馬就得完蛋。&”
&“高什&…&…&”寇忱愣了能有兩秒才反應過來,掛他肩上笑得停不下來,&“我,我們有三,四五六個人呢,這一大群,怕個屁啊。&”
霍然沒理他。
&“你怎麼這麼可。&”寇忱問。
&“你是宇宙第一可,&”霍然看了他一眼,&“是想要我這麼配合嗎?&”
&“沒有!&”寇忱著聲音小聲喊,&“我就是表達一下,來。&”
&“來什麼?&”霍然警覺地往旁邊躲了躲。
&“哥親一個。&”寇忱胳膊一收把他拉了回來,撅著湊了過來。
&“你中毒了吧!&”霍然震驚地推開他的臉,&“大白天的&…&…&”
這話說出來有點兒不對,霍然剛想改詞兒的時候,寇忱已經迅速抓住了:&“行,留著晚上吧。&”
&“你跟高玉飛高玉芳高玉芬是一家的吧?&”霍然笑了起來,&“真他媽有病。&”
&“我有點兒佩服你啊,你這數出來不咬舌頭麼?&”寇忱問。
&“我&…&…&”霍然話沒說完,后的高大姐突然發出了一聲短促的尖,他跟寇忱同時猛地轉過了頭,&“怎&…&…&”
高大姐已經沒有在老楊后,而是已經像箭一樣竄進了旁邊的林子里,腳上有傷都能竄出這樣的速度&…&…始祖鳥的鞋真是好啊。
下一秒霍然就看到了后面的彎路上跑過來了幾個老鄉。
子,繩子。
這就是昨天在營地上的那幾個。
霍然頓時上一下冷到了腳心,他把寇忱的胳膊從肩上拉下去,沉著聲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