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一臉認真聽課的樣子,其實視線一直看著窗外,這個角度能看到幾百米之外的籃球場,不過這會兒籃球場也沒有人,不知道看什麼呢。
&…&…總比教室看著有意思。
&“下面我要講一下重點,走神的收一收,聊天的停一停,&”老袁看著教室里的人,其實他的課,學生都愿意聽,走神聊天的并不多,但他還是習慣地會說,看到寇忱的時候,他又補了一句,&“睡覺的醒一醒。&”
霍然收了神,轉頭看到趴在桌上的寇忱時,推了推他:&“哎,先別睡了。&”
&“沒睡。&”寇忱抬起了頭。
霍然掃了他一眼就愣了:&“你沒事兒吧?怎麼了?&”
寇忱臉眼可見的蒼白,腦門兒上還有細汗珠子,都發白了。
&“沒怎麼,發功呢。&”寇忱滿不在乎地說。
&“看著都快死了。&”霍然有點兒著急。
&“你他媽會不會說話啊?&”寇忱轉過頭,明顯是想像平時那樣擺個惡狠狠的表但沒有功,只是拽了拽角。
沒等霍然再說話,他突然捂著肚子趴回了桌上,小聲說:&“我,我胃疼。&”
&“袁老師,寇忱胃疼,&”霍然下一秒就舉了一下手,&“臉都白了。&”
&“怎麼弄的?&”老袁立馬就走下了講臺,&“去個人送他上醫務室看看,趕的。&”
&“嗯。&”霍然站了起來,剛要扶寇忱的胳膊,突然看到許川和徐知凡都轉過了頭,眼神里寫滿了&“好兄弟你看到我們期待的眼神了嗎&”。
猶豫了兩秒之后他看著徐知凡和許川:&“要不你倆&…&…去?&”
&“去一個,&”老袁說,&“聚餐啊?&”
徐知凡和許川立馬湊到一起,用一秒鐘時間進行了一次cei丁殼的對決,徐知凡勝出。
&“走。&”他過來扶起了寇忱,走出了教室。
出了教室,冷風一吹,寇忱覺自己腦門兒和后背上的汗頓時就化為了老媽的刮板,在胃里辛勤工作著。
&“你背我吧。&”寇忱說。
&“你要臉吧。&”徐知凡拉起他胳膊架在自己肩上,拖著他往醫務室大步走著,&“堅持一下,馬上到了,幾百米。&”
&“你去醫務室看陶蕊的機會可是我制造的,&”寇忱說,&“你有沒有良心,我們川哥都沒去。&”
徐知凡笑了:&“請你吃飯。&”
&“不吃了,&”寇忱嘆氣,&“我想到吃東西就怕,麻煩你拖我拖快點兒。&”
&“住。&”徐知凡拖著他開始小跑。
寇忱覺得自己仿佛一個巨大的小可憐兒。
進醫務室的時候,陶蕊正在接電話,皺著眉,一臉不開心,寇忱被徐知凡掄到病床上的時候,覺他倆可能來得不是時候。
為了迅速吸引陶蕊的注意,他一躺上立馬就哼哼了兩聲。
&“我這兒有學生來了,掛了。&”陶蕊被他倆這靜嚇了一跳,冷著聲音說了一句之后掛掉了電話,把手機往屜里一扔就過來了,&“怎麼回事?&”
&“他吃了盒冰淇淋,現在胃疼得不行。&”徐知凡說。
&“多大一盒?&”陶蕊問。
&“大概&…&…&”寇忱比劃著。
&“一個打包盒那麼大。&”徐知凡說。
&“那麼大一盒?&”陶蕊愣了。
&“有那麼大一盒麼?&”寇忱也愣了。
&“不然呢,要不是那麼大一盒,半盒我們誰都吃了好嗎,&”徐知凡說,&“就咱們小超市里賣的那種最大盒的,雙的。&”
&“我知道了,&”陶蕊笑了笑,轉去拿了個熱水袋,&“那個也不好吃啊,吃那麼多&…&…沒事兒,先躺一會兒吧,捂捂。&”
寇忱接過遞過來的熱水袋,捂到肚子上,翻了個臉沖著墻。
后徐知凡沉默了幾分鐘,然后開了口:&“那人沒再找你吧?&”
&“你還心啊?&”陶蕊說。
&“不然也不知道說什麼。&”徐知凡倒是很誠實。
&“剛又打電話啦,&”陶蕊嘆了口氣,&“不過沒事兒,我不理就行了,你們以后要是追孩兒或者分手了,可別這樣,太難看了。&”
&“那不可能,&”徐知凡笑了起來,&“反正那人如果還找你麻煩,你就說,我們幾個替你出頭。&”
&“我可是個大人,&”陶蕊說,&“還用你們這些小屁孩兒出頭嗎?&”
&“那天要是沒有我們,&”徐知凡說,&“你打算怎麼辦啊?&”
&“喊唄,救命啊,抓流氓啊,警察叔叔我不認識他啊,&”陶蕊說著又嘆了口氣,&“煩死了。&”
寇忱沒再細聽他們之后聊的容,沖著墻發呆,琢磨著這周班會的主題。
班會他是從來不會發言的,初中高中,班會他都睡覺,或者曠課,不過這次老袁的這個主題有意思,就算不發言,他也會忍不住琢磨一下。
我喜歡的那個TA。
我喜歡的那個?
誰啊?
想象中的嗎?
倒是想過,像路歡那種長相的小姑娘,他就喜歡的,比較可&…&…霍然跟路歡就長得像的,看著像兄妹倆,他打聽了才知道這倆不是一個姓。
不過霍然笑起來更好玩一些,眼睛一瞇,像柴犬,路歡是個孩兒,笑起來就不能像狗了。
下課鈴響的時候,寇忱才發現自己睡著了。
被鈴聲驚醒的時候,覺自己胃疼好多了,他了熱水袋:&“可以啊,這麼長時間還這麼燙?&”
&“剛換的,&”徐知凡說,&“睡得還。&”
&“啊,&”寇忱坐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姐你給我換的嗎?不好意思啊。&”
&“我給你換的,&”徐知凡說,&“沒什麼不好意思的,又不是換尿布。&”
&“滾吧,你是不是跟霍然混一塊時間太長了,都這麼欠,&”寇忱又倒回了床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