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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然趴到了飯桌上，偏過頭看著他：&“那你慢慢吃。&”
&“其實這個螞蟻上樹味道還可以，&”寇忱邊吃邊說，&“咱們食堂有些菜還真是做得不錯，雖然一鍋燴了看著有點兒丑。&”
&“嗯。&”霍然應著，目在食堂里胡掃著，還有不人在吃飯，高三有些吃完了也沒走，直接拿了本書就開始看了。
食堂就是學校眾生相，吃飯的，學習的，聊天兒的，玩手機的，趴桌上等人吃飯的，表白的&…&…
&“哎，剛那個孩兒是誰啊。&”霍然本來對這種事兒沒什麼興趣，可一旦對方如此神，他就會忍不住琢磨了。
&“別打聽，&”寇忱說，&“私，懂麼。&”
&“滾。&”霍然笑了。
&“我剛想了一下，&”寇忱把菜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這生沒準兒本就不想讓我知道是誰。&”
&“為什麼？&”霍然撐起腦袋。
&“暗好玩啊，&”寇忱說，&“人就是自己跟自己玩，不帶你。&”
&“你暗過？&”霍然好奇。
&“沒，我姐天暗，老楊追之前，暗了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了，&”寇忱說，&“就天天在家自己犯花癡。&”
&“啊？&”霍然愣了愣。
&“他今天看了我一眼，&”寇忱著嗓子開始學，&“還好我洗頭了，啊今天給他發了匿名短信，啊他笑起來真好看啊，啊我送他的巧克力不知道他是扔了還是吃了&…&…哎呀他今天居然跟別的孩兒有說有笑天哪心碎了&…&…&”
霍然笑得不行：&“閉吧。&”
&“反正就這樣，自己跟自己玩得可嗨了，真上暗的那位轉頭跟表白了，&”寇忱拿起餐盤站起來，&“立馬就GAME OVER。&”
&“你這說得一套一套的，其實就是個理論專家對吧，既沒追過也沒暗過更沒談過。&”霍然跟著站了起來，等他把餐盤收拾了放好，一塊兒走出了食堂。
&“嗯，&”寇忱想了想，&“這麼一總結，真他媽慘啊&…&…我要談！&”
&“加油。&”霍然說。
談這種話題，對于高中生來說，還是很有吸引力的，相比初中，這會兒大家都覺得自己是個年人了，現在老袁給了這麼一個機會，讓他們放開了討論，一個個都興。
黑板上是班上幾個生戰兩天做出來的海報，嘟嘟的都是紅心和泡泡，還有牽著手的小人兒。
課桌都打散了隨意放著，沒有排，也沒有圍圈，大家可以找個自己認為舒服的角度坐著。
寇忱上輩子可能是因為裝讓人打斷了骨頭，舒服兩個字對于他來說大概就是靠在別人上。
這會兒他就把椅子反過來坐著，強行靠在了霍然上。
&“你是不是腰不好。&”霍然背后是墻，有些無奈。
&“這話別瞎說，&”寇忱說，&“換個人打不死你，你他媽腰才不好。&”
&“那你能坐直了給我證明一下嗎？&”霍然說。
&“不能。&”寇忱說著還把胳膊架到了他膝蓋上。
&“你要不靠著&…&…&”霍然往許川那邊指了一下，發現許川那邊腰一個賽一個的不好，徐知凡許川魏超人，仨撂一塊兒靠著，只有江磊和胡逸這會兒還是獨立的年，正看著黑板上的海報聊得滿臉小花開。
霍然放下了手。
&“我沒著你蛋吧。&”寇忱說。
&“&…&…沒。&”霍然說。
跟教室里的人各種放松隨意的狀態形鮮明對比的，是十秒鐘之前剛走進教室并且坐在了紅海報旁邊的主任。
主任一臉深不可測的表。
殷切地注視著大家。
這個場面就有些詭異。
老袁大概也覺到了，他看著主任：&“要不你到教室后頭坐著吧，同學們看到你可能會張。&”
&“行，&”主任馬上站了起來，拎起椅子往后門走過去，&“你們不用管我，我現在就是某個同學放在椅子上的一件服。&”
&“我們班誰穿這麼難看的服啊。&”寇忱靠在霍然上懶洋洋地接了一句。
教室里頓時笑一團。
主任拎著椅子，很難得地沒繃住，笑著看了他一眼。
&“好，&”老袁拍了拍手，&“班會開始，大家可以隨意表達自己的想法，不過我們還是有主題的，為了防止你們跑題，我再說一下啊，關于你喜歡的那個人，什麼是喜歡，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樣的，喜歡一個人給你帶來了什麼樣的改變，或者你沒有喜歡的人，現階段也沒有這樣的想法，也可以說說，怎麼說都行，圍繞主題，暢所言。&”
&“表白呢？&”徐知凡問了一句。
&“對啊！表白呢！&”大家都喊了起來，&“萬一有人要表白呢！&”
&“表白也可以，&”老袁笑了起來，&“但只是表白，對方是否接，表白的人自己都得接。&”
&“好&—&—&”大家繼續喊，還有人拍桌子。
&“那麼開始吧，&”老袁點點頭，&“誰先來說說？&”
這句話一出來，之前喊得帶勁的一幫人都啞了，相互看著，小聲起著哄。
一陣短暫的尷尬之后，魏超仁站了起來，抖掉了上的許川和徐知凡，一揚頭：&“我來！&”
熱烈的掌聲和口哨聲響起。
&“謝謝，謝謝。&”魏超仁仿佛領獎，&“謝謝大家的鼓勵。&”
&“快說！&”有人笑著喊。
&“我小學的時候就喜歡過一個生，&”魏超仁倒是很大方，開口就切正題，&“其實也沒有什麼原因，就覺得笑起來好看，特別甜，我喜歡看笑，我覺得這事兒就特別好，我現在連長什麼樣都不記得了，但是我還記得我看笑的時候的那種覺，特別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