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寇忱在自己腦袋上拉了幾下,&“我想跟你單獨待著,他們一來肯定又得鬧,腦瓜疼。&”
霍然沒想到寇忱說的找個地方吃飯,能找出這麼遠。
學校在東頭,寇忱打了個車直奔西城,越了半個城市。
霍然坐在車上覺前路漫漫,司機還一直在聽佛教音樂,嗡嗡哼哼阿瑪尼的,他眼皮一直在打架。
寇忱就不同了。
寇忱直接睡著了。
而且睡姿非常不觀以及不講道理,拿他當抱枕的那種不講道理。
胳膊往他上一摟,腦袋擱他肩上,還扯了他外套的帽子墊著,呼呼大睡。
考慮到多次共同打架的戰斗友誼,霍然沒有推開他,靠在車門上發呆。
其實他也想睡的,但是寇忱這個姿勢,他如果睡著了一松勁,就得滾地上去。
&“哎。&”霍然嘆了口氣,轉頭看著寇忱。
這個角度正好是從寇忱的腦門兒看下去,平時沒太注意,這麼一瞅才發現,寇忱的睫驚人的長。
&“我,&”他忍不住小聲驚嘆,&“你今天戴假睫了嗎?&”
寇忱呼呼睡。
霍然看了一會兒,又往司機那邊看了一眼,確定從后視鏡里看不到他之后,他對著寇忱的睫吹了一口氣。
寇忱沒有反應。
他又吹了一口氣,這回比較使勁,差點兒沒控制好把唾沫吹到寇忱臉上。
寇忱依舊沒有反應。
論一個人能無聊到什麼程度。
霍然手,非常小心地,揪住了寇忱左眼的睫,然后輕輕往外一拉。
寇忱的眼皮被扯了起來,又彈了回去。
霍然忍不住笑了起來,不過沒敢出聲,只能仰頭靠著椅背一通無聲的抖。
&“手真他媽欠。&”寇忱突然說了一句。
&“哎!&”霍然嚇了一跳,趕看著他,&“寇忱?&”
&“我他媽要是真睡死了真不知道你能干出什麼事兒來。&”寇忱沒有,還是之前摟著他的姿勢,聲音倒是非常清醒。
&“你是沒睡死還是沒睡啊?&”霍然問。
&“沒睡死,&”寇忱說,&“你往我臉上吐口水的時候我就醒了。&”
&“&…&…我沒吐!&”霍然震驚地反駁,&“我就吹了一口氣兒!&”
前面開著車的司機不小心笑出了聲。
霍然往那邊看了一眼,有些尷尬地瞪著寇忱,低聲音:&“你找死啊。&”
&“長吧?&”寇忱問。
&“什&…&…&”霍然愣了愣,&“長。&”
&“今天才發現麼?&”寇忱打了個呵欠,翻了個,沒再摟著他,轉過來靠在了他上,習慣地抬要往車門上蹬的時候大概反應過來這不是他家的車,把腳又放了下去。
&“是,平時沒注意看,&”霍然說,&“你是不是戴假睫了?&”
&“我他媽要真戴了假睫,你剛敢那麼扯,你死定了懂嗎,&”寇忱說,&“那玩意,一扯就掉。&”
&“&…&…你是不是扯過寇瀟的假睫?&”霍然馬上反應過來。
寇忱沒說話,靠著他嘿嘿嘿地樂了半天才點了點頭:&“我靠,差點兒沒把我打死。&”
寇忱帶他來的這家店,在西城最繁華的商業區背面最裝的酒吧街的旁邊。
是個吃單人小火鍋的店。
每人一口迷你小石鍋。
寇忱在醫院上車的時候就打電話訂了個雙人卡座,要不這會兒來了連拼桌都拼不上了。
服務員給他倆帶到了大廳穿過走廊到了最里的一個回廊上,他們的卡座在回廊最盡頭。
旁邊的落地窗能看到外面,雖然只是二樓,不過外面是飯店的后院,山石流水的布置得幽靜。
&“你老實說,&”霍然坐下之后往四周看了看,撐著桌子往對面寇忱跟前湊了湊,小聲說,&“你是不是追哪個生的時候帶人家來過這兒。&”
&“何出此言。&”寇忱也撐著桌子,湊到他跟前兒問了一句。
&“就覺這兒適合的。&”霍然說。
&“那你以后可以帶生來這兒。&”寇忱勾了勾角。
&“沒誰可帶的,&”霍然靠回椅子里,&“那天班會,看他們說得那麼熱鬧,我還失落的,居然沒什麼可說的。&”
寇忱笑了起來,過了一會兒才說:&“我以前經常一個人來這兒吃。&”
&“一個人?&”霍然看著他,&“你不像是會一個人出來吃飯的人啊。&”
&“我不是說了麼,我以前沒什麼朋友,一幫瞎胡鬧的狐朋狗友而已,&”寇忱說,&“來你們學校以后,川哥和超人才算是我朋友了,然后是你們幾個。&”
&“哦。&”霍然點點頭,&“一個人吃飯什麼覺啊?&”
&“吃的不是飯&…&…&”寇忱說。
&“是寂寞行了不用說了。&”霍然打斷他。
寇忱笑了半天:&“屁,是郁悶,我郁悶的時候才一個人出來吃飯。&”
服務員過來給他倆點菜,寇忱點了個麻辣鍋和一個大骨湯鍋,霍然要了個蕃茄鍋,想了半天又加了一個野菌鍋。
服務員走了之后他才又問了一句:&“你郁悶什麼啊?我覺你每天都跟個傻子一樣不琢磨事兒,居然還郁悶?&”
&“以前跟我爸關系張嘛,&”寇忱給他倒了點兒玉米,&“吵了架就出來了。&”
&“你爸&…&…知凡說他人好的啊,老袁也說他好。&”霍然說。
&“我也沒說他不好,他其實對我比我姐還上心,我姐吧,他就是慣著,想要什麼給什麼,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寇忱喝了一口水,&“我呢,要求就多了,怎麼說呢,你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