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滾,&”寇瀟把車開了出去,&“你拿爸的車去開,要不拿老楊的,別我車。&”
&“摳死了,你是葛朗臺家的桶的吧。&”寇忱說。
霍然愣了愣之后笑得差點兒嗆著,寇忱給他拍了拍背。
&“你連本兒都沒有還想開我車,上回幫爸倒車差點兒沒把車庫撞塌了,&”寇瀟語氣里滿滿的鄙視,&“你哪兒來的臉還開車。&”
&“給你一年時間損我,明年我學完車你就閉,&”寇忱嘖了一聲,&“某個科二考了五回的人,你就還有一年時間得瑟了。&”
&“滾!&”寇瀟喊了一聲,把音樂打開了。
&“我跟你說,&”寇忱往霍然那邊歪了歪,小聲說,&“表演開始了。&”
霍然看了看寇瀟,也小聲問:&“什麼表演?&”
中間的小茶幾明顯阻擋了寇忱往他上靠,試了兩次都沒靠著他之后,寇忱很快地從座位后面扯出來一個小抱枕,往茶幾上一放,然后躺過來靠在了霍然胳膊上。
霍然嘆了口氣。
&“你看著。&”寇忱以一種很不舒服的姿勢梗著茶幾靠著他,但表非常愉快。
寇瀟往前開了一段,上了人行橫道線,停了下來,等著行人過街。
&“大姐!&”等了幾秒之后突然喊了起來,&“禮讓行人呢!行人能不能也有點兒禮!要不你就站這兒跳個舞唄!&”
霍然看了看前面,一個打著電話的大姐踱著小號方步,正以散步的速度走過車頭。
&“神經病!&”寇瀟罵了一句,等好容易過去之后正要起步,后頭的車按起了喇叭,估計是以為人過完了這車還不走,寇瀟一邊把車往前開一邊罵,&“就你有喇叭是吧!你再按一個我現在就給你表演一個當場熄火!&”
&“脾氣可大了,&”寇忱笑著說,&“一路且罵呢,不過你別擔心,里罵,手上腳上還是很穩的。&”
寇忱說的沒錯,寇瀟這一路都在罵。
&“綠燈亮了一個小時了你睡醒了沒啊走不走啊前面的大哥!&”
&“搶搶搶!搶你個南瓜!搶這兩米距離你離天堂更近了是吧!&”
&“變道打燈知不知道啊!駕照復印的吧!你不怕撞我還不想你呢!&”
&…&…
&“姐,喝一口嗎?&”寇忱拿了一盒酸,了管子遞到寇瀟邊。
&“氣死我了,就煩上路,全他媽智障,去趟駕校學的是吃屎吧,&”寇瀟喝了一口酸,&“一個個這開的都是什麼車,個馬路殺手在屁后頭以為自己多幽默呢,會開的人了幽默,你這樣的了就不要臉,你就該個傻,還能算你個持證上崗!&”
&“別罵了,&”寇忱笑著說,&“霍然還在呢,毀形象啊。&”
&“然然,你閉上耳朵吧,&”寇瀟說,&“我就罵著玩,你別怕。&”
&“嗯。&”霍然笑著應了一聲,&“不過人家也聽不見你罵吧。&”
&“那能讓人聽見麼,&”寇瀟說,&“我主要就是出個氣,罵得讓人能聽見了怎麼行,打起來怎麼辦,我打得過誰啊。&”
霍然一下笑出了聲,半天都沒能停下來。
他發現寇忱和他姐都能自娛自樂的。
車在霍然家樓下停了車,霍然準備下車,寇忱趴在小茶幾上看他:&“明天去我家玩吧?&”
&“嗯?&”霍然看著他。
&“許川超人他們都去的,上徐知凡他們一塊兒,打牌玩游戲什麼的都行啊。&”寇忱說。
&“上午我去打球,&”霍然說,&“下午吧?&”
&“去哪兒打球?學校嗎?&”寇忱馬上問。
&“不是,&”霍然說,&“去公共球場&…&…&”
&“霧霾啊然然,&”寇忱有些吃驚,&“你打球癮這麼大嗎?&”
&“霾習慣了都,而且是室球場,昨天跟人約好了,也沒說取消,&”霍然看著寇忱,想了想又問了一句,&“你想去嗎?&”
&“有得玩他哪兒都想去。&”寇瀟說。
&“讓帶人去嗎?&”寇忱問。
&“隨便帶,都帶朋友,&”霍然說,&“你要想去明天過來找我?&”
&“好。&”寇忱點頭。
寇瀟的車開走之后,霍然進了樓里,等電梯的時候拿了手機出來把外賣給點了。
老爸老媽要去兩三天,這兩三天他都得吃外賣,想到這里,他突然就覺得寇忱還會生活的,還知道自己去吃小火鍋呢。
他就只會個外賣,還永遠都只旁邊小區后門的那家砂鍋飯。
啊,好想吃川鍋。
回到家里,他發現家里的大花瓶碎了一地,上面放著一張字條,是老媽的筆跡。
-寶貝然然,回來掃一下,我們著急去看
&“是懶得掃了吧?&”霍然嘆了口氣。
蹲地上好容易把玻璃碎片都撿進垃圾桶里,正想掃一下碎渣的時候,他手機響了一聲。
徐知凡發了條消息過來。
-接力第幾?
霍然笑了笑,他本來怕徐知凡回家了沒看到現場會有點兒郁悶,所以沒跟他說今天的比賽況。
-第一!牛嗎!
-太牛了!
霍然猶豫了一下,把電話打了過去。
電話剛一接通,徐知凡的聲音還沒出來,他就聽到了徐的聲音:&“你爸爸啊?還是你姑?&”
&“是霍然,該你出牌了,算著點兒,別再點炮了,&”徐知凡說,&“我還仨月才能有歲錢呢,供不起你點炮了啊。&”
&“陪打麻將呢?&”霍然問。
&“嗯,基本就是看輸錢呢,&”徐知凡笑了笑,&“你在哪兒呢?&”
&“在家了,霧霾兩天假,&”霍然說,&“你爸回家了嗎?&”
&“回了,這會兒去洗澡了,&”徐知凡嘆了口氣,放低了聲音,&“出去轉這麼多天,什麼人也沒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