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是不會開的了,但得有個意思。
而且這個燈,不開的時候比開著要好看得多,不開的時候起碼是個貝殼。
&“小然。&”老爸在他門外了他一聲。
&“嗯?&”霍然轉過頭。
&“今年的年夜飯&…&…&”老爸停了停。
&“是去我大姑家吃嗎?&”霍然很快反應過來,被大姑接過去住了,過年也不可能讓專門回老屋,大家再一塊兒過去。
去大姑家也正常。
&“是,&”老爸說,&“上回你去家的時候,是不是跟有什麼沖突了?&”
&“我靠,&”霍然忍不住有些竄火,&“怎麼,還跟你說了?&”
&“提了一句,沒說,我也沒問,&”老爸說,&“你要是覺得不舒服,咱們一家就不去了,去你姥姥家過。&”
霍然真想說那就最好了,但肯定會難過,他家一直是流,今年,明年姥姥,兩邊著。
&“算了,不至于,&”霍然說,&“去吃個飯也不會怎麼樣,我主要是陪陪。&”
&“嗯,&”老爸點了點頭,&“吃完就走。&”
&“不用,按老習慣就行&…&…爸,&”霍然抬頭看著他,&“其實&…&…就,怎麼說,你們不用&…&…太慣著我。&”
&“沒慣著,&”老爸說,&“你不能說我們不打你就是慣著你吧。&”
&“就得慣著啊,&”老媽在客廳里大聲說,&“我兒子這麼可,我就慣著&—&—&”
&“啊&…&…&”霍然撲到床上拉長了聲音。
年前這兩天過得忙忙的,霍然覺自己什麼事兒也沒干,但時間又全填滿了,收拾了一下屋子,跟老媽去了兩趟市場,全家一塊兒去逛了一次商場&…&…
群里倒是熱鬧,一幫人都沒時間出來,只能是有時間就在群里聊。
寇忱似乎很閑,每次無論誰說話,他都在。
霍然每次都想點開他名字私聊幾句,但每次又都沒有點。
說不上來是為什麼,總覺得有點兒尷尬,畢竟他倆以前基本不會私聊,加上現在有點兒過年恐慌。
過年永遠都在熱鬧中藏著幾分寂寞。
-寇忱你是不是很閑啊?
他還是在群里問了一句。
-誰說的,我天天遛兩回帥帥,還要遛我爺爺,老頭兒一出門沒倆小時不回家,野著呢
下面跟著一幫人全是哈哈哈哈。
霍然看著屏幕,跟著笑了半天。
三十兒這天下午,霍然跟著老爸老媽一塊兒去了大姑家。
他們家是到得最晚的,別的叔叔伯伯這個哥那個姐的都已經到了,一打開門就被各種大聲說話的聲音撲了個滿頭滿臉,還有大姑家那個寶貝熊玩意兒的尖。
霍然頓時一陣不爽,但是他在人堆里看到的笑臉時,心還是馬上又回升了不。
&“,胖了啊。&”他過去了的臉。
&“討不討厭啊?&”笑著說,&“見面就說人胖!&”
&“老太太不能太瘦。&”霍然說,&“稍微胖點兒好,像你這樣正好。&”
&“馬屁。&”說。
霍然剛要說話,上被什麼東西砸了一下,勁兒還不小,砸得他都有點兒疼了,他回過頭,看到熊玩意兒拿著一把錘子正往廚房跑。
&“誰他媽給那熊玩意兒拿個錘子玩啊!&”霍然火不打一來,吼了一嗓子。
&“哎喲,怎麼了?&”大姑從廚房探出頭來。
&“快把他錘子拿了,&”堂姐指著又往臥室跑的熊玩意兒,&“太危險了吧,哪出來的啊!&”
&“錘子給我!&”表哥過去抓住了他寶貝兒子,&“哪兒拿的!&”
熊玩意兒把錘子給了他爹,又往霍然這邊瞪了一眼。
上回就該跟你爹一塊兒揍你一頓爽的。
霍然也瞪著他。
或者讓你寇大爺給你掄地上去。
&“真聽話,不要再拿來玩了,&”表哥說,&“省得有人說咱們熊。&”
&“熊是個客觀事實,不以錘子為轉移。&”霍然說。
表哥轉頭看了他一眼。
霍然沒理他,從桌上拿了兩顆糖慢慢剝開了放到里。
還是巧克力好吃啊。
他又往桌上看了看,沒看到巧克力。
這種時候,他就非常想念寇忱&…&…兜里取之不盡的巧克力。
&“霍然讓你慣得也是沒邊兒了,脾氣越來越大了。&”大姑從廚房里走出來,經過老爸邊的時候皺著眉說了一句。
&“都一樣,誰家不慣孩子啊,&”老媽嗑著瓜子兒,&“小軍兒不也是你們慣這樣的麼,現在還小,過幾年看看能不能跟他表叔比比。&”
大姑愣了愣,剛想說話,二叔在旁邊笑了起來:&“霍然這格還是傳我嫂子多點兒。&”
&“男孩兒都隨媽,&”堂姐說,&“小時候霍然跟媽媽長得多像啊,洋娃娃似的,上初中以后才開始像爸爸的。&”
一屋子的人話題很快就轉到了孩子像媽還是像爹上去了,反正這種小型沖突每次他們家這些親戚大聚會的時候都會有不知道多回,誰也不在意。
霍然坐到旁邊靠著,開始玩手機。
群聊里居然沒有人說話,只有江磊和魏超仁比賽似地發了一堆吃的,中間夾著寇忱一個流口水的表。
霍然笑了起來,這個被正在斗吃圖的江磊和魏超仁完全忽略的表,看著又可又委屈。
朋友圈和群聊看了一圈兒之后,霍然更無聊了。
窗外越來越集的鞭炮聲或近或遠的響著,年年都說不許放炮,但誰家也沒放,跑空地上點了就跑,誰也不知道哪家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