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聲,聽上去很年輕,一直在喊,帶著哭腔地罵。
&“,&”寇忱拿出了手機,&“咱倆這什麼質?我要不以后考個警校吧?&”
&“也不是什麼質,&”霍然笑笑,&“很多人聽到了也不會管吧,都不愿意找麻煩,我們每次到的事兒,都是&‘本來可以不管&’的事。&”
&“你跟個哲學家似的。&”寇忱看了他一眼。
&“你對哲學家有什麼誤解&…&…&”霍然說著往那邊走了過去,站到了樓旁邊的一棵樹底下。
這樓舊的了,沒有業的那種老式小區,霍然都不知道這邊是哪兒,以前從來沒往這邊走過。
寇忱站到他旁邊,手里還握著手機,看況不對可以隨時報警。
不過樓里一直在罵,先是年輕的聲哭喊罵,接著是好幾個年紀大些的男的罵聲,還有摔門砸東西的聲音。
大過年的。
過了一會兒,罵哭喊聲停下了,走廊的聲控燈也滅了。
&“完事了?&”寇忱拉了拉帽子。
&“估計是,大過年的,還能吵什麼樣啊,&”霍然說,&“這都夠可以的了,三十兒晚上呢。&”
倆人又站了一小會兒,寇忱把手機放回了兜里:&“走吧。&”
&“嗯。&”霍然點點頭。
兩人轉過,剛走出去幾步,后突然傳來了低低的哭泣聲。
這聲音尖而細,順著風飄到耳邊的時候幾乎被吹散了,聽著多了幾分詭異。
霍然想都沒想地直接到寇忱上,也沒敢回頭:&“我,你聽到了沒。&”
&“是剛吵架的,&”寇忱摟了摟他的肩,在他耳邊小聲說,&“野外沒有鬼,大街上也沒有鬼,你忘了為什麼要放炮了?鬼都被嚇跑了。&”
霍然回過神,轉頭往后看了一眼,看到了從剛才那棟樓里走出來了一個人。
應該就是哭喊的聽上去很年輕的那個人。
要不是已經反應過來是什麼狀況,霍然估計自己能被嚇。
裹著件很大的白羽絨服,沒戴帽子,長頭發不知道是沒扎還是剛才打散了,這會兒在風里跟水草一樣瘋狂舞著。
看著跟個電風扇似的。
大半夜這麼冷,剛不知道是吵完還是打完架,一個孩兒就這麼走了出來,霍然和寇忱都沒,想再看看什麼況。
但這個孩兒往前又走了幾步之后,他倆都愣住了。
&“這他媽是不是李佳穎?&”寇忱說。
&“是。&”霍然回答。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里,這樣的時間和場合,到這樣的李佳穎。
李佳穎自打上回家長到學校鬧事之后就辦了休學,消失在了大家視線里,這會兒再看到的時候,發現變化相當大。
瘦了很多,臉有些發黃,憔悴得很,以前帶著幾個手下呼風喚雨的校園霸姐的神采已經全都消失。
李佳穎低頭走了幾步,經過他倆邊的時候才發現有人,嚇了一跳似地猛地轉過了頭。
看清是他倆之后,吃驚得半天都沒說出話來。
&“過年好。&”寇忱開口。
李佳穎看著他,又偏過頭往之前那棟看了看,再收回目說了一句:&“好個屁。&”
寇忱笑了笑沒說話。
&“很好笑嗎?&”李佳穎說話還是很沖,帶著挑釁。
沒等他倆說話,李佳穎又轉走了回去,彎腰從地上摳起一塊石頭,狠狠地往三樓的窗戶砸了過去。
石頭直著飛出去,勉強在二樓窗戶上面的墻上磕了一下就掉在了地上。
李佳穎沒有放棄,又摳了塊石頭,再次砸了出去,這次偏得更離譜了,砸在了二樓窗戶的左邊墻上。
還好這一面都是廚房,這會兒都黑著燈。
寇忱走了過去,在地上找了找,撿起了半塊碎磚,在手上了一下,磚又碎了幾小塊,他留下了一塊小的,看了李佳穎一眼:&“你到底是想砸三樓還是二樓。&”
&“三樓。&”李佳穎說,砸了幾下之后大概是累了,有點兒。
寇忱沒說話,看了一眼三樓黑著燈的廚房窗戶,胳膊一揚,那塊小碎磚飛出一道弧線,砸在了老式窗戶左上角的一塊玻璃上。
玻璃&“哐嗆&”一聲碎了。
幾秒鐘之后,有人出現在窗口,往下看著,但沒有出聲。
&“我!李佳穎!今天就把話放在這里了!&”李佳穎指著三樓的人,聲嘶力竭地喊著,&“我永遠不會告訴你們他是誰!也永遠不會再回這個家!我不是為了保誰!也不是為了氣誰!我就為你們這麼不分清紅皂白覺得自己天下最有理!我就這麼稚!我就這麼狂!你們自己老吧!我還年輕!&”
喊完之后,李佳穎站在原地了一會兒,轉頭看著寇忱:&“看笑話看得爽麼?&”
&“爽。&”寇忱說。
李佳穎又看了霍然一眼。
霍然沒說話,只是笑了笑。
李佳穎扯著角瞪著他:&“你再笑一個?&”
&“趕找個酒店住下吧。&”霍然轉往前走。
寇忱看了看李佳穎,轉跟上了霍然,一塊兒走了。
走了一段之后他回過頭,李佳穎已經沒在原地站著了,他了個懶腰:&“看來這麼長時間,一直跟家里鬧著呢。&”
&“嗯,&”霍然也回頭看了一眼,&“不會被凍死吧。&”
&“找個酒店進去就行,酒店又不難找,就算沒份證住不了店,這麼冷的天人家也不會把趕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