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音剛落，掌聲頓時就響了一片。
&“老袁這簡直了，&”徐知凡說，&“高下立現啊。&”
&“兩邊都兜住了，&”許川說，&“不愧是老袁。&”
勇士沖老師們那邊揮了揮手，轉下了臺。
&“我他媽準備上了。&”江磊突然收了，蹲到了樓頂邊上。
&“后頭有樓梯，&”霍然趕提醒他，&“你別從這兒跳，下面全是人，摔誰上了就是慘劇。&”
&“我知道。&”江磊一握拳，猛地站了起來。
大概是起猛了，他踉蹌了幾步才繼續往前走了過去。
&“我陪他一下吧，&”霍然看著不放心，&“別一會兒那邊兒上不去了。&”
&“我去。&”徐知凡按了他肩膀一下，站起來跟著江磊一塊兒下去了。
&“一會兒記得給江磊回應。&”許川提醒七人組剩下的人。
&“放心。&”幾個人都點頭。
&“路歡在哪兒？&”寇忱往下面看著。
&“那邊。&”胡逸抬了抬下。
路歡和伍曉晨正站在一棵小樹底下維持秩序。
之前胡逸說過如果上去，就給三號窗的阿姨提意見別抖勺。
這個想法被下一個上場的生給實現了。
&“我們食堂的飯菜真是太好吃的，伙食絕對是全市最好的，&”喊，&“我別的學校的同學都羨慕我！&”
這個說法得到了所有人的贊同，大家紛紛鼓掌。
&“就是三號窗！三號窗的大姐！&”喊出了胡逸的心里話，&“大姐您的勺能不能拿穩點兒啊！我們都在發育的關鍵時刻，我們高三用腦還多，要加強營養！大姐您多給點兒吧&—&—別老抖了行不行啊&—&—我想吃啊，生食也是很多的啊&—&—&”
底下發出了狂笑，大家笑了一片，老師那邊也笑著鼓起掌來。
&“不過請學校后勤組不要為難三號窗大姐！&”天臺上的生又補充了一句，&“我只是提個建議，沒有別的想法，請不要加戲，不要擅自理解！&”
剛平息一些的笑聲再次升級。
總務主任揮著胳膊喊了一聲：&“好！明白了！&”
江磊出現在了天臺的邊緣，跟幾個準備上去的男生生一塊兒等著。
徐知凡的手一直在他肩膀上著，估計這家伙是張得夠嗆了。
又一個男生慢慢走向欄桿。
這個之后大概再有一個就到江磊了。
這個男生是高三的，霍然認識的為數不多的外班特別是不同級的人之一，原因倒是很簡單，因為他是個學神，每個老師提起來都會雙眼放的那種帥的學神。
學神就是學神，站到欄桿邊兒上的時候最放松的就是他了。
推了推眼鏡，手往欄桿上一撐，沖大家先笑了笑。
他們班的生最先尖著就開始鼓掌了。
&“這人比我能裝啊。&”寇忱一邊跟著大家鼓掌一邊嘖了一聲。
&“他還是有資本的，&”霍然說，&“高一的時候我們數學老師就說過，學過的題全都會，會做的題從來不錯，你呢？&”
&“我生氣了啊。&”寇忱皺著眉。
霍然看了他一眼，笑了起來：&“真的假的啊？&”
&“真的，&”寇忱說，&“長他人志氣！滅自己人威風！你胳膊肘不是往外拐，你胳膊肘直接就他媽斷了吧！&”
霍然笑得差點兒嗆著，拍著他的：&“我跟別人說你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
&“我他媽學過的題都不會，會的題也老做錯，&”寇忱擰著眉，&“你怎麼說？&”
&“寇忱，除了學習績不行，&”霍然說，&“什麼都好。&”
寇忱看著他沒說話。
&“真的，&”霍然說，&“實話，我就這麼覺得的。&”
學神自我介紹了幾句之后清了清嗓子，霍然和寇忱都沒再說話，一塊兒聽著。
&“其實我沒有想到有一天我會站在這里，對著這麼多人說話。&”學神沒有喊，但聲音還清晰。
嗓子不錯。
&“這些話，在我心里憋了很久了，&”學神推了推眼鏡，&“我想要說出來，為自己，也為跟我一樣的人。&”
全場都安靜下來了，不知道他要說的是什麼。
學神低下頭，沉默了幾秒鐘。
&“我有一個很喜歡的人，他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不過不重要，&”他抬起了頭，聲音一如之前的清晰平緩，&“我不會告訴你，我喜歡你，但我會告訴大家，我喜歡男人。&”
第65章&
學神這句話說完, 從房頂到樹上再到地上站著的所有人都沒了聲音。
所有人都一塊兒看著他, 像是沒回過神來。
不過這個安靜的幾乎凝固的氛圍沒有持續太久, 幾秒鐘之后，寇忱把手放到邊，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 接著喊了一聲：&“牛！&”
他開始鼓掌的瞬間，全場所有的學生都開始鼓掌，喊聲不斷起伏。
霍然一邊鼓掌一邊看著還撐著欄桿的學神, 他低著頭, 不知道在想什麼。
&“真沒想到，&”魏超仁一邊用力鼓掌一邊慨, &“高三都他媽牛人，這都敢說！牛！&”
霍然轉頭看了一眼老師那邊。
老師們也有不在鼓掌的, 還有些老師正湊近了說著什麼。
學神這話不僅震了學生，也驚了老師。
霍然突然想起了寇忱說過的那個同學, 跪著都沒能求得老師放他一馬的那個同學&…&…
他立刻又轉回頭看了看寇忱。
寇忱沒有什麼表，只是盯著天臺上的學神一直在鼓掌，掌拍得很響。
之前率先吹響的那聲口哨, 那聲喊出來的&“牛&”, 搶在了所有聲音和態度之前，不僅僅是寇忱的格就是如此，還是因為害怕會有另一種聲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