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然扯著角笑了笑,沒再說下去,眼神也移開了,盯著旁邊的籃球架。
寇忱覺得今天霍然有點兒奇怪,沒有平時那麼活潑,但也說不上來哪里怪,畢竟霍然平時也沒活潑到跟他似的。
完全是個覺。
這會兒霍然也看不出來是在想事兒還是累了,或者就只是在發呆。
拖地這個事兒非常煩人,每次球隊練習完了到值日收拾球場的人都會發出慘,他今天拉著霍然練習的時候倒是真沒考慮得自己收拾這一點。
好容易把地拖完了把記分牌什麼都擺好之后,本來打球完全都沒覺到累,現在累得都有點兒拖著了。
他走到霍然后,在霍然屁上輕輕踢了一下:&“走吧,你就在這兒看熱鬧,也不搭把手。&”
&“一開始是我在拖地,&”霍然站起來拿起外套,也沒看他,就把外套往后一甩穿上了,一邊往育館門口走一邊一連串地說著,&“你是來搭把手的,看你生龍活虎干得那麼起勁,我就覺得還是不要打擾你了畢竟平時聽說你在宿舍垃圾都懶得倒,這是多麼難得&…&…&”
外套拉鏈頭差點兒甩到寇忱臉上,他保持著抬手擋著的姿勢定在原地好半天才跟了上去。
回宿舍的時候已經快關門了,舍管看到他倆過來,沖他們招了招手:&“跑兩步!你們是想在外面看我鎖門啊,還是在里面看啊!&”
他倆趕跑了起來。
小跑著剛進宿舍大門,后嗖地跑進去一個人,帶著一陣燒烤的香味。
&“誰!&”舍管喊了一聲,&“晚上不許在宿舍吃燒烤!還睡不睡覺了!&”
嗖進去的那個人是林無隅,舍管沒看清,他倆看清了,因為今天對這個人印象無比深刻。
&“你們看到是誰了嗎?&”舍管問。
&“沒。&”他倆同時回答。
&“看清了也不想說吧!&”舍管說。
&“您就不該問。&”寇忱樂呵呵地跑上了樓。
霍然也跟著跑了上去,到了走廊上,霍然才小聲說了一句:&“我,我了。&”
&“嗯?&”寇忱看著他,發現霍然那種奇怪的狀態好像又消失了,現在的霍然看著跟平時差不多。
的?
&“我去找林無隅。&”寇忱轉就往樓梯走。
&“干嘛?&”霍然一把拉住他。
&“問他要燒烤啊,&”寇忱說,&“他拎了那麼大一兜,食堂最后的燒烤都讓他包圓了吧!&”
&“有病吧你,&”霍然拽著他往宿舍走,&“你跟人家很嗎?你就跑高三宿舍去問人要燒烤?你什麼腦子啊?&”
&“那你不了啊?&”寇忱說,&“你得都變樣了。&”
&“什麼?&”霍然轉過頭。
&“沒。&”寇忱嘖了一聲。
回到宿舍,幾個人都已經躺到床上了,霍然利索地把外套子一,抱著換洗服跑進了廁所。
&“你們今天訓練這麼晚?&”徐知凡問。
&“寇忱個神經病拉著我練配合,&”霍然把自己,擰開了噴頭,回得太晚,只能隨便先沖一沖了,&“我要不罵人他能練個通宵。&”
&“是下周麼?籃球賽?&”江磊走到了廁所門口問了一句。
&“是啊,&”霍然飛快地沖著水,&“到時你上啊。&”
&“有什麼好沒?&”江磊問。
&“能讓路歡看到你的雄偉英姿。&”徐知凡幫著霍然回答了。
&“那可以,&”江磊說,&“我去,給我安排個拉風點兒的位置,中鋒什麼的&…&…&”
&“什麼位置不清楚啊,就單說拉風,&”胡逸趴在床上慢悠悠地說,&“你可能得先跟寇忱爭一下。&”
&“靠。&”江磊憤憤。
霍然覺沖個澡完了更了,在宿舍里翻了一圈也沒找著吃的,就徐知凡那兒還有一小包嘎嘣豆。
他不吃這東西,但這會兒起來也顧不上了,把一包都倒進了里,咔咔一通咬,震得腦袋都發暈。
對面宿舍傳來了寇忱的歌聲,說明他正在沖澡了。
唱到一半,宿舍里的燈黑了,寇忱的歌聲停止,罵了一句:&“我靠!這是著我盲洗啊!&”
走廊里傳來了別的宿舍的笑聲。
熄燈之后沒多長時間,四周就安靜了,宿舍里幾個人都躺到了床上,江磊率先進夢鄉,里嘟囔著。
徐知凡和胡逸就安靜,只能聽到呼吸聲。
平時這種靜一響起,霍然就跟被催眠了似的,用不了多大一會兒就能睡著。
今天卻不行,翻來翻去都還很清醒。
板床還嘎吱響。
一直翻到徐知凡捶了一下自己的板床,霍然才趕停止了翻滾。
&“你睡不著啊?&”徐知凡小聲問,聲音里帶著迷糊。
&“睡著了。&”霍然說。
&“哦。&”徐知凡應了一聲,沒了靜。
霍然在床上又了一會兒,躺得后背都有些發酸,難得很。
于是輕手輕腳地下了床,套上外套拿著手機走出了宿舍。
每天晚上都有睡不著的人,有些在宿舍里折騰,有些在走廊里溜達,現在天兒暖些了,霍然走出宿舍的時候看到走廊里還有三五個人影在晃,小聲聊著天兒。
他拿著手機靠在墻邊發呆。
說困吧,睡不著,說不困吧,這會兒出來了又覺得睜不開眼睛。
走廊中間幾個人影里有一個走了出來,往他這邊慢慢過來了。
霍然轉頭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你沒睡?&”他看著走過來的影子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