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不行。
不行。
他依舊不怕那些陌生。
但他怕&…&…沒有霍然。
老爸說出&“出國&”兩個字的時候，他的第一反應把自己都驚著了。
不能出國。
出國就沒有霍然了。
&“你到底在犟什麼？&”老爸氣得再次站了起來，手也抖得厲害，&“你到底在想什麼？你是非得每件事都跟我對著干，還是有什麼別的不愿意出去的理由？&”
&“所以你別兇他嘛，&”寇瀟著氣走過來，經過寇忱邊的時候推了他一下，然后過去抱住了老爸，&“你別說他了，讓你現在出去，你去不去啊，朋友都見不著了啊。&”
&“又不是不回來了，老朋友一樣可以聊，現在通信這麼發達，通也方便，他要想回來聚個會都可以！&”老爸說，&“那邊還能新朋友&…&…算了，他也沒幾個朋友&…&…&”
&“這話說的，&”寇瀟嘖嘖兩聲，&“人現在可不一樣啊，朋友一幫，你別說你沒看著啊！天出去玩呢，別瞎說我弟沒朋友啊！&”
老爸皺著眉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起來，盯著寇忱好半天：&“你是不是談了？&”
寇忱不想有任何表。
他想冷酷一些，冷漠一些，看上去鎮定一些。
但他知道自己左邊眉挑了一下。
這是左眉的自我放縱。
要批評。
&“是不是！&”老爸提高了聲音。
&“談就談唄，&”老媽拍了拍桌子，&“這個年紀不干什麼啊，讀書也沒什麼意思&…&…&”
&“他也沒讀書啊！&”老爸吼。
&“沒談，&”寇忱說，&“不過我有喜歡的人。&”
這句話一說出來，全家都安靜了。
連帥帥都不哈哧了。
寇忱對他們這樣的反應并不意外，畢竟他長這麼大，從來沒有說過喜歡誰。
自己說完都安靜了。
&“誰？&”老爸問。
&“我不會告訴你，也不會告訴任何人，&”寇忱說，&“我可能都不會讓他本人知道。&”
&“為什麼啊？&”老媽愣了，&“這是個什麼人啊？&”
&“&…&…你不就喜歡個人嗎？還不告訴這，不告訴那的！誰他媽稀罕你告訴呢？&”老爸氣得不輕，右手抓著左手想讓手不抖，但是沒功，倆手握一塊兒抖著，&“你別是上個通緝犯就行，要不你敢，我就敢打110！&”
&“那這事兒你真管不著我。&”寇忱悶著聲音說。
老爸一揚手，甩開了寇瀟，抄著一張椅子就往他上掄了過來。
第87章&
寇忱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把事往更麻煩的方向狠推了一把。
但他實在是沒忍住, 寇瀟讓他閉什麼也別說, 他實在是做不到。
這也是讓老爸很不滿的一點, 很多事上老爸都覺得他太沖，太由著子不管不顧了。
而偏偏這一次，他沒忍住的是這麼一句話。
你管不著。
管與管不著。
一直是他跟老爸斗爭的源。
其實大多數時間里, 他跟老爸是沒有大沖突的，時不時言語上有點兒你來我往，也不會有什麼太嚴重的后果。
可一旦有什麼大靜, 差不多都是因為這一點。
老爸是說一就不能二, 寇忱是你東我必須西。
椅子是紅木的。
老爸一直嫌棄，說房間不夠大, 放紅木顯不出氣派來，但是老媽覺得紅木踏實穩重, 他也就同意了。
椅子掄過來的時候，寇忱還在想, 為什麼老爸對老媽就能遷就&…&…男人何苦為難男人？
椅子沉的，砸在寇忱上的時候能聽到悶響。
不過正是因為沉，老爸掄椅子的時候也沒能自如發揮出慣, 這一下砸得不算太重, 就是椅子落地的時候，寇忱看到木地板被砸出了一個坑。
&“你干什麼！&”老媽喊了一聲，&“剛說了打了也沒用！還打！&”
&“是沒用！那怎麼能有用？&”老爸看著寇忱，&“我也不指有什麼有用的，我打這一下就是為了提醒這小子, 他的行為讓我非常生氣！&”
&“傷著沒有？&”寇瀟過來在他上了。
&“沒。&”寇忱覺自己嗓子有點兒啞，開口的時候嗓子眼兒覺被上了似的。
&“今天就到這里，&”老爸說，&“我跟你已經沒什麼可說的了，我不想再跟你討論愿意不愿意這個話題了，你反正也沒有愿意的時候，所以今天我就通知你，我會讓你三叔開始聯系學校，你去就去，不去就給老子滾！&”
&“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寇忱往前走了一步，&“我也不想&…&…&”
&“滾！&”老爸提高了聲音。
寇忱盯著老爸沒再說話。
幾秒鐘之后，他轉往門口走過去。
&“干嘛去！&”寇瀟喊了一嗓子。
滾。
他肯定不會去，不去的話就滾。
霍然從電梯口把自己的快遞拖進了家里，手機在茶幾上響了一聲，他沒顧得上看，先拿刀把快遞箱子給打開了。
&“又買什麼了啊？&”老媽湊過來看了看。
&“避震架，還有鏈條什麼的。&”霍然打開箱子，拉著里頭的東西看了看。
&“你那車不是之前換過避震架麼。&”老爸說。
&“給寇忱的車買的，&”霍然說，&“老楊給他弄了一輛閃電，我琢磨幫他弄弄，他想跟我去騎車。&”
&“帶徒弟了啊這是。&”老爸笑笑。
&“他湊熱鬧，就帶著他玩吧。&”霍然把箱子拖進了屋里，想想自己去年一想到要帶寇忱出去就煩得要命，這才多久&…&…
手機上的消息是寇忱發過來的，就一張吐著舌頭的帥帥的照片，也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