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忱倒是走得很瀟灑，一邊走還一邊哼著歌，看上去心不錯的樣子。
&“我頭上有犄角！我后有尾！&”他把手放到屁后頭擺了擺，&“誰也不知道，我有多&…&…&”
&“閉。&”霍然被他唱得有點兒沒面子。
&“我是一個小然然，我有許多小，&”寇忱完全不理會他，唱著歌過去按了電梯，轉往墻邊一靠，抱著胳膊看著他，&“我有許多的，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
&“我怕你不敢聽。&”霍然擰著眉也看著他。
寇忱的歌聲停了兩秒，盯著他。
！
說就說！
有什麼了不起？
頂多不就被發張好人卡，以后尷尬地繼續做好同學唄！
總比憋死強！
霍然用力一瞪眼：&“我&…&…&”
電梯門叮地響了一聲打開了，里面走出來了幾個客人。
霍然趕把后面的話給咬了回去，驚得汗差點兒都下來了。
&“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寇忱唱著歌進了電梯，手按著門，&“進來啊。&”
霍然嗵嗵嗵地跺著地板走了進去。
&“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寇忱按了樓層，正要關門的時候，一個大叔跑了過來，他趕又擋了一下門，嘆了口氣。
大叔進來之后，寇忱終于沒再唱了，但還在哼哼著就不告訴你的調，靠著轎廂，看著霍然，眼睛一直是彎著的。
寇忱心很好。
霍然覺得他似乎心好到本無所謂他說不說小了。
寇忱臉其實不太好，明顯是睡眠不足，而且人似乎也瘦了，能看得出下尖了，但眼下的開心也不是裝的。
是因為見著我了嗎？傻，笑這樣。
霍然跟他一邊一個靠著，隔著中間的大叔，相互盯著。
寇忱一直都哼著歌笑著，角往上，眼角往下，特別像小時候畫的笑臉小人兒，霍然盯了一會兒，沒忍住也笑了起來。
大叔突然尷尬起來，了自己的臉，又回頭看了一眼后面的鏡子，電梯門打開的時候，飛快地走了出去。
&“叔！&”寇忱喊了他一聲，&“這是八樓，你剛不是按的十樓嗎？&”
&“哦還沒到啊？&”大叔趕又走了回來，表更尷尬了。
霍然跟在寇忱后頭走出電梯，門關上了，沒了大叔這個障礙，他倒是突然笑不出來了。
寇忱拿出房卡，刷開了一個房間的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霍然走了進去，四周看了看：&“你這幾天都住在這兒？&”
&“嗯，&”寇忱進浴室洗了個臉出來，指了指床，&“就是睡覺，哪都沒去。&”
&“那邊，&”霍然看了看窗外，&“是不是辦公室？&”
&“對，寇瀟就在那兒上班。&”寇忱看著那邊的樓笑了笑。
&“&…&…心不錯？&”霍然問。
&“怎麼可能，&”寇忱嘖了一聲，收回了視線，&“我是從你說半小時到的時候才開始高興的。&”
霍然看著他。
寇忱又轉頭看著外面：&“我在這兒住了幾天，站窗邊一共兩次，你說我心好不好。&”
&“我不是那個意思。&”霍然有些心疼。
寇忱側臉看著瘦得更明顯了。
但還是很帥，斜掃過來，細細的掛在他的睫尖上，隨著他每次眨眼劃出一小片閃亮。
&“你說半小時過來，&”寇忱說，&“我馬上就跑下去了，就在大堂那兒站著，你二十分鐘就到了，還好我提前下去了。&”
霍然覺腳底下地板都有些松了，像是盛夏里被曬了的柏油馬路，人也有些恍惚。
&“不過我不是為了小啊，我主要還是想見你，&”寇忱嘖了一聲，&“你說不說都行，你的小也不值錢，最多也就是哪個小姑娘給你寫了個信什麼的，要不就是幫誰守住了一個小&…&…&”
寇忱在說什麼，霍然都沒聽清，他只是看著寇忱。
在和微風里心很好一直說個不停的寇忱。
&“我喜歡你。&”霍然說。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霍然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松快了。
再也沒有了張，沒有了窘迫，沒有了思前想后，也沒了慌，沒了害怕，沒有了關于后果的一切擔心。
這一秒他才發現，也許他不敢的，只是開口的這一瞬間，至于后果，他并不在意。
也許他只是想讓寇忱知道，想要說出來，讓他知道。
我喜歡你。
只是這樣而已。
沒有別的了。
沒有期待。
也不需要回應。
&“要說這樣的小，我就多了，我小時候&…&…&”寇忱說到一半停了下來，臉沖著窗外，過了幾秒才轉過了頭，看著他，&“你說什麼？&”
&“我的小啊。&”霍然偏頭靠著窗玻璃，雖說覺一切都輕松了，但他還是能聽出自己聲音里微微抖。
是啊，這是他長這麼大，第一次有了這樣的想法，第一次有了這樣的勇氣。
第一次面對跟別人不一樣的自己。
第一次面對看到不一樣的自己的別人。
&“你喜歡我？&”寇忱看上去有些茫然。
所以有時候跟天天把喜歡掛在邊的人說喜歡，就是很費勁。
&“寇忱，我喜歡你，&”霍然說，&“不是你說你喜歡我的那種喜歡，是&…&…&”
寇忱突然湊過來，手撐在了玻璃上。
霍然腦子里有過一萬種可能會面對的反應，就是沒有這一種。
寇忱的落在了他上。
呼吸暫停。
強烈的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