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胳膊掄出去的同時,寇忱的臉突然就從他眼前消失了。
&…&…霍然覺寇忱大概是跟地心引力有什麼仇,都記不清這是他第幾次以這樣的方式消失在自己眼前了。
霍然低頭的時候看到他一屁摔到了地上,坐著一地的石頭和泥,嗖嗖嗖噔噔噔嗖噔嗖噔地就那麼一路進了水潭里。
接著連掙扎都沒有就繼續往下,水直接沒到了他口。
旁邊的路人都笑了起來。
是的,如果下去的這個人不是寇忱,一個大小伙子大夏天兒的撲騰著摔進了水潭里,霍然肯定也會狂笑到嗆著。
但只有他知道寇忱怕水。
他想都沒想,也沒考慮別的方式,連鞋都沒,直接就撲進了水里。
一把抓住了寇忱的胳膊。
水很淺,非常淺。
霍然估計瀑布下面最深的那一塊也就不到兩米,邊兒上這里他撲進去了就發現寇忱是躺著的才會只出一個腦袋在水面上。
這水要是坐著,子都只能弄后面那一半。
但寇忱已經嚇僵了,霍然拉了他一下,發現他胳膊是僵的。
&“放松點兒,站起來,寇忱,&”霍然繼續拽著他胳膊,再推著他后背,&“坐起來也行,這水就到小。&”
寇忱用力吸了口氣,轉頭看了他一眼:&“小?&”
&“是,&”霍然迅速抬起自己的,重新往水里一踩,&“看,起來,沒事兒,人都看你了&…&…&”
寇忱咬著牙噌的一下就坐了起來,然后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果然要面子的人還是得這句話才管用。
&“走,上去,&”霍然拉著他的手,&“踩我走過的地方走,別再倒了。&”
&“嗯。&”寇忱跟在他后一步一步地走回了小路上。
&“沒事兒吧,&”一個徒步的大媽問了一句,&“我剛以為水很深呢,嚇我一跳。&”
&“沒事兒,就是水太淺了,摔得有點兒狠。&”霍然笑笑。
&“可別腳,&”大媽很有經驗,&“你倆騎車的鞋都不行,腳更不行了,得登山鞋。&”
&“謝謝。&”霍然道謝,然后拉著看上去冷酷冷漠而且鎮定但其實肯定還沒回過神的寇忱走到小路另一邊,躲到了一塊刻著進山路線圖的大石頭后面。
寇忱靠著石頭,沖他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霍然又跑過去把他的鞋和包拿了過來,給了他一包紙巾:&“先把鞋穿上。&”
寇忱接過紙巾,小聲地說了一句:&“我~~~~~&”
聲音里還帶著小。
霍然直起,抱住他的腦袋,在他背上肩上輕輕拍了一會兒:&“沒事兒,水那麼淺,我媽晚上泡腳的水都比那兒深&…&…&”
&“你閉,&”寇忱的聲音恢復了正常,&“你他媽安我還是損我呢?&”
&“安。&”霍然說。
&“你別瞎安了,&”寇忱嘆氣,抬胳膊摟住了他的腰,&“也就是我舍不得,換個人得你。&”
霍然笑了起來。
寇忱又嘆了口氣,松開了他,低頭拿紙巾把腳干,穿上子之后又停下了,上上下下地看了霍然幾遍:&“你也是摔下去的嗎?怎麼頭上都是水?&”
&“我哪能想到水那麼淺,你就剩個頭了,&”霍然小聲說,&“我以為這有個坎兒呢,這邊看著淺,下去以后就特別深了&…&…結果你躺那兒了!&”
&“我磕到頭了。&”寇忱皺著眉了后腦勺,&“我肯定是摔暈了才躺著的。&”
&“嗯,&”霍然也了他后腦勺,到了一個包,&“我,腫了!&”
&“不過不怎麼疼了,&”寇忱嘆了口氣,&“可能是嚇的。&”
&“我以為你會一邊撲一邊喊救命。&”霍然說。
&“喊得出來才怪,我整個人都嚇蒙了,&”寇忱想了想,&“不過后來&…&…好像就也&…&…覺不是特別害怕了。&”
&“以毒攻毒了?&”霍然問。
&“誰知道呢,反正我不會再試,&”寇忱把自己的鞋踢到他面前,&“你穿我鞋吧,我鞋是干的。&”
&“你腳啊?&”霍然看著他。
&“嗯。&”寇忱點點頭。
&“得了吧,&”霍然趕把鞋放回了他面前,&“我無所謂,你可穩點兒吧,我告訴過你沒,走山路不要東張西?要看腳底下?我說沒說我們今天的鞋不對,不能爬山什麼的?&”
&“嗯。&”寇忱嘖了一聲。
&“你聽了沒啊?&”霍然說。
&“我知道錯了,霍叔!&”寇忱說,&“別教育我了!&”
&“穿上鞋,回營地吧。&”霍然說。
寇忱的表現還行,起碼比之前看到地和被海水了一下腳丫子的時候鎮定多了,穿上鞋之后甚至還拿著手機回到水潭邊拍了幾張瀑布。
&“其實這瀑布小是小點兒,&”寇忱說,&“但是這麼高落下來,還好看的。&”
&“嗯,&”霍然點點頭,也拿手機拍了幾張,&“你要發朋友圈嗎?&”
&“一塊兒發,&”寇忱勾勾角,&“氣氣他們。&”
&“你要不要跟瀑布合個影?&”霍然笑著問。
&“你給我適可而止。&”寇忱看了看自己從頭到腳的印象,瞪了他一眼。
回到營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霍然拿了燈掛在背包帶上照著亮,寇忱很新鮮地搶了過去掛在了自己上:&“這個給我吧,跟上回徒步的時候帶的那個不一樣啊?&”
&“這個大一點兒。&”霍然說。
&“給我了。&”寇忱說。
&“給你給你,&”霍然說,&“你還想要什麼說吧!&”
&“你啊。&”寇忱想也沒想就接了一句。
&“你都這樣了!&”霍然非常鄙視他,&“還滿腦子這些啊!&”
&“怎麼了,我腦袋又沒進水,這些還能被沖走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