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許川嚇了一跳,&“這是怎麼了!&”
&“充&…&…&…&…&”霍然想回答,但是倒掛著這個姿勢影響了他的發音,說話有些吃力。
寇忱幾乎就邁了一步,就差不多是飛撲到了他床邊,吼了一聲:&“怎麼了!&”
然后小心地把他腦袋托了起來。
&“充呢,&”霍然說,&“知凡說最近我們可能腦瓜缺,這麼掛一會兒充充。&”
&“我&…&…!&”寇忱很無語,&“我以為你們什麼刺激了呢!&”
&“不是我說,&”江磊嘆了口氣,自己扶著自己的腦袋翻了個趴在床上,&“我算看出來了,要真有什麼事兒,你就救霍然。&”
&“這是條件反,沒辦法的,&”許川笑著說,&“沒事兒,有我呢,我救你們。&”
&“雖然有川哥這句話我很,&”江磊拍了拍床板,&“但有一句話我還是得提前說,咱們幾個得立下規矩!&”
&“說。&”寇忱看著他。
&“無論誰以后單了,&”江磊說,&“都不能跟這幫人生分了,知道嗎!只要誰有這苗頭,我們就得把他拎出來,讓他請客吃飯!然后好好教育!&”
&“行。&”寇忱點頭。
&“聽到沒!&”江磊著腦袋又沖對面宿舍喊了一嗓子,&“超人你干嘛呢!&”
魏超仁很快竄了過來:&“什麼?分吃的?&”
&“就知道吃,說正事兒呢,&”胡逸說,&“我們幾個說好,不能有了媳婦兒忘了娘。&”
幾個人都沉默了,一塊兒看著他。
&“蘿卜卜,為娘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徐知凡看著他。
&“講。&”胡逸開口的時候已經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今天不要再背書了,都他媽傻子了。&”徐知凡指著他。
力之下變傻子只是其中一種模式,還有變歌神的。
這幾天宿舍里已經不太有人熬夜看書了,但這麼長時間以來的習慣和心里那點兒張,很多人躺床上也睡不著。
所以半夜一點多突然從走廊上傳來慷慨激昂的歌聲時,無論哪個宿舍,都第一時間有人跳下了床。
&“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
&“我!&”寇忱噌的一下就坐了起來,&“誰啊!&”
&“是咱們這層的嗎?&”魏超仁激地從床上蹦了下去。
接著宿舍門就被敲響了。
寇忱竄過去打開門,霍然站在外面,神采奕奕的。
&“誰啊?&”寇忱馬上問。
&“不知道,過去看看,&”霍然說,&“在那頭呢。&”
幾個人全出來了,跟著別的宿舍的出來的人一塊兒往走廊那頭跑了過去。
文3一個男生,正扶站在走廊的欄桿上引吭高歌。
雙腳踩著欄桿上的花格,一手扶著欄桿柱子,一手叉腰:&“蒼天笑!紛紛世上&—&—誰負誰勝出天知曉!江山笑&—&—&”
唱得非常投,唱的還是粵語。
&“老師吧,&”圍觀的人里有人低聲說,&“這不是要跳&…&…樓吧?&”
值班的老師和舍管都來了,但都圍在旁邊,一幫人想過去拉他下來,又怕作大了嚇著他。
&“唱國語版吧,&”寇忱突然開了口,&“粵語我們跟不上啊。&”
&“煙雨遙&…&…&”欄桿上的男生頓了頓,也沒往這邊看,直接無轉換了國語版,&“濤浪淘盡,紅塵俗世知多&—&—&”
對面生宿舍樓的燈也都亮了,不生走了出來,往這邊看著。
正在寇忱他們猶豫著要不要跟著一塊兒唱以便緩和張氣氛的時候,對面有生跟著唱了起來:&“清風笑!竟若寂寥!&”
一開口這兩句就唱得非常豪邁,跟吼似的,一聽就能聽出來是唐維。
接著就開始有人跟著一塊兒唱了,男生生都有。
&“清風笑&—&—竟若寂寥&—&—&”
歌雖然很多人都會唱,但畢竟老歌,沒幾個人能把詞兒記全了,反正氣氛上來了,就都跟著調胡喊。
其實也沒人知道,為什麼要唱這首歌,也不知道這會兒跟著唱是要表達怎麼樣的緒。
只是像發泄一樣,所有人都跟著唱。
特別是到最后的啦啦啦時,男生全扯著嗓子,仰著頭,盡地啦啦著。
最后一句唱完,還有人沒盡興,還在閉眼兒喊,寇忱飛快地過去,蹬著欄桿往上,一把抓住了歌唱家的手腕,把他拉了下來。
&“我沒事兒,我沒事兒,&”立馬被眾人埋掉了的歌唱家在人堆里擺著手,&“我就是&…&…我就想吼幾聲爽一爽。&”
&“牛,&”魏超仁拍拍他肩膀,&“我們都跟著爽了。&”
&“爽!&”有人喊了一嗓子。
&“爽!&”對面生宿舍也有人回應。
兩邊宿舍樓熱鬧了能有半個多小時才慢慢都散了,各自回到了宿舍里。
霍然躺下的時候,突然就覺得有了睡意,還濃。
這差不多是考前他們最后一次放松大笑大喊,接下去的幾天就在張中強迫自己放松但又怎麼都放松不了的狀態里迷迷糊糊度過了。
高考終于來臨的時候,霍然甚至有種不太真實的覺。
考場離得遠的,學校用幾輛車把他們往考場那邊送,后頭跟著好些家長的車,跟護送似的。
&“你爸的車是不是在里頭?&”江磊問寇忱。
&“沒,&”寇忱說,&“他已經在考場外面了,一會兒咱們開始考的時候,他們幾個家長就都去酒店等著。&”
&“你爸真是&…&…&”許川拍了拍他的肩。
為了方便他們中午休息,寇老二在考場旁邊的酒店訂了三個套房,讓他們幾個吃飯午休。
幾個人聊了一小會兒就沒了聲音,車上坐著的同學也全都沉默著,有的在睡覺,有的閉著眼估計在回憶復習容,還有些就是瞪著眼兒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