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越永遠都秉承著&“能手絕不吵吵不服上去就干&”的待人接方針,這麼被人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怎麼可能一言不發。
&“說別人是小雜種之前,也不照鏡子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陳越毫不客氣地說道,&“我就算再不濟,也是合法婚生子,敢問您兒子呢?又是個什麼東西?&”
&“你&—&—!&”程慧思被他幾句話,噎得幾乎不過氣。
程明璽眼看著母親被懟得直氣,連忙幫著說道:&“沈時蒼!你說的也太過分了!&”
見程明璽一邊說著一邊沖了過來,陳越一個側躲開了他的拳頭,然后將他的胳膊掰到后,膝蓋一頂,把他的頭側在茶幾上,說:&“小三和私生子而已,還配在我面前吠,笑話。&”
程慧思眼看勢不妙,連忙朝傭人們喊道:&“你們都是死人嗎?!不會幫著拉架啊!&”
&“我看誰敢,&”陳越抄起茶幾上的玻璃杯,砸在茶幾的一角,水杯出尖銳而鋒利的玻璃茬,他用玻璃碎片的尖端,抵在了程明璽的眼睛上,威脅道,&“誰敢,老子今兒個讓他的臉開花。&”
見此狀況,所有人都不敢再。
程慧思抖著手,撥通了電話,一邊哭一邊跟劉海告狀,連妝都哭花了,黑的睫膏和眼線氤氳在下眼瞼上,讓看起來有些嚇人,全然不似剛剛妝容致的貴婦人狀。
陳越沉著聲,一字一頓道:&“道歉。&”
程慧思以為自己聽錯了,下意識反問一句:&“你說什麼?要我們給你道歉?&”
陳越說:&“就是要你們兩個給沈時蒼道歉,趕說。&”
說著,玻璃碎片的尖口離程明璽的眼睛又近了一厘米。
程明璽先認了慫:&“我、我錯了!對不起!&”
&“你呢?&”陳越抬起頭,反問程慧思。
&“對&…&…對不起&…&…&”程慧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的兒子,咬牙切齒地說出了這三個字。
嚇得臉發白,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發生的事。
記得上一次見到沈時蒼時,還是在醫院里,那時沈月玫剛剛被醫院下了病危通知單,像一個巡視獵的勝利者,去了沈月玫的病房,看著那個人戴著氧氣面罩的模樣,還有那沉默寡言的小兒子,心中無比快活。
好像只是轉眼之間,這年竟然變得如此桀驁張狂,像一只出爪尖的猛,咆哮著開始掠奪屬于自己的領地和尊嚴。
陳越瞇了瞇眼睛,總覺得還是有點不爽,于是,他斂眸問程慧思:&“會背《弟子規》不?&”
程慧思:&“不、不會&…&…&”
陳越:&“《三字經》呢?&”
程慧思:&“人之初、本善&…&…?&”
陳越:&“我是說全篇。&”
程慧思:&“&…&…不會。&”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好幾名傭人在,都被陳越這幾句話,弄得一愣一愣的。
眼看著這場家庭暴力就要朝著莫名其妙的沙雕風格飛馳而去,所有人都忍不住想笑。
&“去隨便拿兩張報紙來,&”陳越朝一個抄著手看戲看得津津有味的阿姨說道,&“要法制版的。&”
阿姨:&“&…&…哦。&”
等阿姨拿著報紙回來后,陳越便朝程慧思揚了揚下,說:&“給。&”
程慧思看了一眼兒子,然后咬了咬,接過了報紙。
陳越說:&“你,拿著報紙去墻角面壁站著,從第一條新聞開始念,我不說停不許停。&”
眾人:&…&…???
程慧思:&“你什麼意思?!&”
陳越輕笑,膝蓋重重地頂了一下程明璽的后背,疼得他直,然后威脅著對程慧思說:&“教你好好做個人,懂?&”
程慧思:&…&…
眼看著兒子在對方手里,程慧思也不得不照做。
陳越見老老實實地開始面壁讀報紙,沒過多久,也覺得一直鉗制著程明璽的作有點累,于是他隨手過茶幾上擺著的藝品上的綢帶,三兩下將程明璽的雙腕纏在了一起,又把綢帶的另一頭拴在了沙發扶手上。
他沒上初中起就開始打群架,綁人揍人的技都是一流的,別說是程明璽,就算是農村了的老母豬,也別想掙開他打的結。
陳越按了一下遙控,打開了電視,從果盤里拿起一個蘋果,一邊看著籃球賽的重播,一邊吃得無比開心。
他真是不了沈時蒼那種要人命的好家教,就這麼兩個家伙,居然都敢對他大呼小,真是欺負有教養的人沒脾氣是怎麼著?
瞧著程明璽昨晚和這母子二人今天的表現,想必以前,也沒對沈時蒼惡言惡語,今天就算是他為了謝沈時蒼在陳家陪祖母的人,幫他在沈家樹個威。
不過&…&…不知道他和劉海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越因為家里的關系,在其他伯伯叔叔的生日宴上或是商業宴上,偶爾會見劉海,雖然不過是點點頭敬個酒混了個臉,但他對劉海的印象很是不錯。
畢竟,習慣了隨手就揚著皮帶往自己上的陳銘,見到笑容和藹的長輩時,陳越總是難免多了幾分好。
只不過,他沒等到劉海,倒是等來了另一個人。
那人著一黑西裝,量修長,寬肩窄腰,一雙長裹在黑的西里,尤為賞心悅目。